第240章
悄無聲息地轉移這么多戴著兵甲的人,還思慮周到,不連累他們。 這能力真不錯,舒夫子甚至浮現出一絲詭異的欣慰。 啊呸,欣慰個屁! 他指揮著:“尤兄,你們帶著學生們先回京?!?/br> 他又點了一些人:“你們先一步,快馬加鞭,拿著信去向陛下報信?!?/br> “吾等去攔公主,攔不住的話,就去找德州刺史,尋找公主蹤跡?!?/br> 學生們有些不明所以地開始議論起來。 “好好的,公主怎么就失蹤了,難道是被擄走了?” “不會吧,侍衛都帶走了,肯定是自己走的啊?!?/br> “她瘋了吧,我們和她是一路的。公主失蹤了,要是有個萬一,陛下責怪我們怎么辦?” “本來以為是個乖巧的小女孩,沒想到也是一個自私自利,刁蠻任性的主兒?!?/br> 暴脾氣的郭央當即就和他們吵起來:“不明真相就在這里吵吵什么?!?/br> “一路同行幾個月,小殿下是什么人,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她要走,肯定有她的道理!” 說著,他推了一把沉默的貝鈐:“你不是最維護你表妹了嗎?說句話??!” 貝鈐神色凝重地搖搖頭:“正是因為我知道她不是任性的人,我才更擔心?!?/br> “定是出什么事了,還是我們不能知道的事?!?/br> “她還是個孩子?!?/br> 第201章 劫匪 馬車運著貝婧初的衣物,車輪在官道上咕嚕嚕地轉著。 而貝婧初本人卻嫌馬車速度太慢,牽了一匹體型較小的馬兒,帶著侍衛隊,直接朝德州殺過去。 貝婳皓月等人追不上,只能乘車在后追趕。 只雷念兒跟著貝婧初一起騎馬而去。 好在她們出發的寺廟已經離德州很近了。 一路塵土飛揚,連著騎馬兩個時辰。 到了德州時,貝婧初腿都在抖,顛得屁股還痛! 饒是如此,她也不敢停一步。 派人前往德州官府送信,自己則先帶著人,往定位的方向,朝著郊野山林,繼續駕馬而去。 劫匪窩里,一只臟手捏著許欣姝的下巴。 “這娘兒們糙黑糙黑的,我睡都不想睡?!?/br> “就賞給兄弟們玩玩兒吧?!?/br> 嘍啰們歡呼:“謝謝大當家的!” 許欣姝慌張地握緊拳頭,強忍著心里的害怕,逼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先讓自己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堵住她嘴的粗糙布料被扯走。 許欣姝終于能說話了,焦急大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司農寺少卿,是朝廷命官?!?/br> “你們要是對我不敬,到時候治罪下了,你們整個寨子的人都得死!” 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氣勢十足。 周圍人都愣了一下,隨后爆發出一陣哄笑。 為首的山匪坐在那張草皮椅子上哈哈大笑:“真是笑死了,編嚇唬人的謊話也不知道編得像一點兒?!?/br> “朝廷命官哈哈哈哈!” “哪里會有一個女人當官兒的,女人連吏都當不了?!?/br> 匪首嫌棄地嘖嘖嘴,搖著頭道:“這娘兒們不僅是個丑的,還是個瘋的?!?/br> 許欣姝沒想到,這群劫匪的消息來源如此閉塞。 固然,她要是能逃出去,定能把這群山匪挫骨揚灰。 但現在,她還是想讓自己盡量不要太吃虧。 而且,這些窮兇極惡的山匪,要是真在他們手上走一遭。 最后能不能保住命還難說。 “我因司農田,沒有著錦衣綢緞?!?/br> “但我的腰間還有令牌,你們不信可以看?!?/br> 被劫匪摸到腰間找令牌,那人還趁機揩了下油,許欣姝惡心壞了。 但她只咬牙忍著。 待她離開這里,絕對要請刺史,派兵把這個匪窩剿殺了。 一個小嘍啰注意到,屋外似乎有一道影子閃了一下。 但他并沒在意,只以為是郊外的小動物。 劫匪把令牌遞給匪首。 那令牌精致,上面的紋路、名字、官職清晰詳盡。 雖然劫匪不識字,也能意識到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心中打怵。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穿著最普通的粗布麻衣,臉和皮膚,完全就是最普通的農婦樣子。 實在看不出來養尊處優的痕跡。 應該是騙他的吧? 摸著令牌上的紋路,匪首猶豫道:“先把她關進柴房里去?!?/br> 外面,顏仲向貝婧初說著自己看到的:“許少卿獨身一人,身邊沒有護衛?!?/br> “被綁著關在柴房里,暫時無礙?!?/br> “只是個小寨子,人數不多,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我們帶來的人完全能拿下?!?/br> 貝婧初點點頭,“等會兒你帶路,我們先直沖關押許少卿的柴房?!?/br> “把人救出來了,就不怕他們用許少卿做人質?!?/br> 顏仲歸隊,山間難以騎馬。 馬匹被拴在山腳,一行人步行過去。 一行人走后,被踩過的那片土地又來了不少人。 他們臉被嚴嚴實實地蒙住,只余一雙雙陰翳的眼睛露在外面。 怪腔怪調的聲音從其中一人的嘴里發出來,他們順著痕跡,朝著寨子的方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