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面對公主喜歡她的臉這件事,雷念兒還是很高興的。 但她確實有事要說:“其實是這樣的?!?/br> “臨走前,我父親同我交代過,伯父因傷卸甲后,便遷來了萍州居住養傷?!?/br> “讓我若找到機會,去他們家拜訪一二?!?/br> “殿下能不能讓我去上一日?” 貝婧初點點頭,走親戚嘛,人之常情。 但是...... “養傷的話,不應該去江南洛陽這些地方嗎?” “萍州氣燥,冬天時也不是溫暖的地方?!?/br> “怎么看,也不是養傷的地方吧?!?/br> 雷念兒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是萍州的天氣更適合伯父的體質吧?!?/br> “江南洛陽雖然溫暖,但畢竟潮濕?!?/br> “或許伯父的傷,并不適合濕氣入體呢?!?/br> 有些道理。 反正不關貝婧初的事,她也懶得多問,許雷念兒去了。 到了拜帖約定的日子。 雷念兒借了公主的人,帶著禮,上門拜訪萍州雷家。 一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在門口迎她,應該就是伯父了。 下了馬車,雷念兒想喚人。 視線一瞥,看到他的一雙手上。 雖然有繭子,卻不像是練劍練槍留下的。 她自四歲起,同公主一塊跟著賢妃習武,她們幾個手上長的繭子是什么形狀位置,還是很明了的。 那這個人,不是她的伯父。 雷念兒端著笑意問道:“您是?” 那人神情驚了一瞬,似乎沒意識到,她會問他的身份。 他答:“回念娘子,奴是這府里的大管家?!?/br> 大管家? 再大的管家,也不敢穿金戴玉得滿手滿頭都是,招搖過市。 難道,這府里,還能被一個管家把持了不成? 按下心中的猜測,雷念兒只當眼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并沒有表露出來。 管家熱情地迎她下馬,如果是個不通事務的小姑娘,在這種熱情的接待下,或許真能被糊弄過去。 可再熱情,來的也不是主人。 雷念兒給迎她的仆人們散了些銀子,被帶著去見這府里的主事人。 進了屋內,四下皆是站著的仆從,只有一婦人端坐在主位上,沒有絲毫挪動的意思。 她淡淡地端起茶盞,沒有朝她問好,也沒有讓她坐。 雷念兒心里猶疑,這人......不會還讓她行禮吧? 雖然,晚輩給長輩執禮也沒錯。 但,對方先無禮,雷念兒也就不管這些了。 她自己找了處遠遠的座椅坐下。 于是婦人終于開了她的尊口:“我道是誰這么沒規矩?!?/br> “哦,原來是金吾衛將軍家的娘子啊?!?/br> “難怪眼睛生到了頭頂上?!?/br> “您家在京城里可富貴了,竟還能想起咱們這窮鄉僻壤里的窮親戚?!?/br>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雷念兒便知道,她這伯母不歡迎她。 所以……外面管家做主人家打扮,是為了引她喊一個下人作伯父嗎? 好惡心又險惡的心思。 但她們才見過一面,怎么就討厭她呢? 那必定是上一輩的恩怨了。 就不知道,這伯母,是因為阿娘遷怒她,還是因為父親遷怒她的。 既然不被待見,雷念兒也不準備多留了。 但被嘴了一句,這個氣不能白受。 殿下說得好,忍一時心臟搭橋,退一步血壓升高。 雖然她沒聽到什么意思,但能理解,就是不要忍著氣。 太醫說了,忍著氣,也是很傷身體的。 所以雷念兒像是沒聽懂的樣子,做出一副她現在十一歲年紀應該有的懵懂。 努力睜著大眼睛,傻兮兮地點頭:“是呀是呀,我們富貴人家,想起伯母們這門窮親戚,你們應該感謝我們喲~” 說完,還甜甜地笑了一下,顯得格外無辜。 見伯母捂著胸口氣得不行,雷念兒長出一口氣。 啊,真爽。 “禮也送到了,人也拜訪了,那侄女就走了?!?/br> 說完,雷念兒趕緊溜。 怕把婦人氣急了,打起來就鬧大了。 她走后沒多久,一少年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阿娘,堂妹呢?” 婦人一扭脖子,“你說雷寧那孽障生的女兒?” “當然是被我打發走了?!?/br> 見少年皺眉,婦人不滿道:“怎么?你還想留下她、招待她?”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們家和雷寧他們,永遠也做不成親戚了?!?/br> “你給我拿出點骨氣,別忘了你還纏綿病榻的父親!” 少年坐到她身邊去,苦口婆心地勸說:“阿娘,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叔父家的堂妹,都長到可以獨自來萍州了?!?/br> “咱們有什么放不下呢?!?/br> “現在到底是叔父得勢,把他們家得罪死了,咱們也吃不了好呀?!?/br> “兒子未來的仕途,若是有叔父提攜......” 婦人一巴掌朝他扇過去,一聲清脆了耳光。 少年捂著臉,閉了嘴。 婦人忍著理智,揮退房中的下人們。 等人都走后,她眼中的滿滿怨恨終于溢了出來:“你那時還小,你懂什么?” “如果不是他倒戈,現在的金吾衛大將軍,應該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