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以前,殷侍中還覺得自己兒子已經不錯了。 而今有了對比,就有了傷害。 所以次日,殷楚在弘文館的一天都宛如行尸走rou般。 路過的貝婧初聽到他和同窗抱怨:“我阿耶昨日不知怎的,突然就瘋了一樣,開始給我布置超出凡人范疇的功課?!?/br> 這話搞得貝婧初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雖然自己沒有好處,但是看著旁人的遭罪,就很開心呢~ 殷楚回憶著昨夜的遭遇,想到今日回家后還要面臨這些,就想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見公主路過他旁邊,他想到什么,鼓起勇氣叫住她:“殿下?!?/br> 目前的中堂只有她自己一個殿下,貝婧初停下。 殷楚問她:“周歡酒真的不是被逐了嗎?” “她一年后真的還會回來?” “主要是這個真的太奇怪了,哪里有人會沒病沒災的,突然就不來學堂了,去玩一年?!?/br> “她不會是生了什么重病,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吧?” “她最喜歡殿下你了,您能不能告訴我真相?!?/br> 聽著越來越離譜的猜測,貝婧初發出一道聲音:“???” 現在的小孩想象力這么豐富的嗎? 謠言真是越傳越夸張。 這次的貝婧初懶得和他解釋。 這小孩每次都這樣,真相擺在他面前,自己非要想東想西。 上次酒酒閉關的時候就這樣。 她冷漠地丟下一句:“你猜?!?/br> 施施然走了,留殷楚自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腦補各種可怕的陰謀論。 幾個月后的一日。 散學回去時,從宮人們撤下去的一杯杯茶盞和椅子里,不難看出阿耶又召了心腹商議政事,剛剛散去。 在貝婧初一次次提出新奇又可行的治國之策后,已經沒人再對她常常待在御書房有異議了。 在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無聲地融入了越朝政治權利的最中心。 而待在國朝心臟處的這位小朋友,還沒有反應過來意味著什么。 只一心苦兮兮地努力完成先生布置的課業。 小小的孩子格格不入,卻又分外和諧地立在御案下方的一步之遙,奮筆疾書。 寫字的手都快揮出殘影了。 “先別寫了,初兒?!?/br> 阿耶朝她伸手,貝婧初知道,這又是有問題要考她了。 “來,有一件事,阿耶想聽聽你的想法?!?/br> 他說:“玉諢向我大越請求,收容玉諢難民?!?/br> “你覺得,該如何呢?” 難民...... 貝婧初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許多畫面,那些戰時的、戰后的慘狀。 黑白照片一樣,走馬燈一般,模糊地在腦海里晃過,那些無辜之人的災難。 最后,她緩緩搖頭。 因為她才聽先生講過——五胡亂華。 第184章 “小武器” 貝婧初忍住心軟,用最冷靜的理智判斷這件事對越朝的利弊。 她給了否定的答案。 “我覺得,五胡亂華的慘劇不能再次,在中原的大地上重演?!?/br> 阿耶意味深長地凝了她一眼:“不錯?!?/br> ...... 長煙總是會在休息的時候,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些有用的,比如她一直戴著的簪中藏劍,一些完全沒用,甚至還丑。 偶爾也有些美麗廢物。 貝婧初也不攔著她搞東西,當培養孩子興趣了。 有時她也會去找長煙,從她那些成品里翻翻,看有沒有感興趣的東西。 今日去的時候,長煙扒著根管子,在那里削。 皓月敲了敲門:“長煙,殿下來了?!?/br> 長煙起來行禮。 貝婧初擺手讓她起來,湊到那竹管面前,問她:“你又在做什么?” “回殿下,奴婢有一個請求?!?/br> “能不能賜一些,上次周郡君炸仁壽殿的那東西?!?/br> 【咦~這話說的,感覺是酒酒故意炸仁壽殿的一樣?!?/br> 【長煙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呢?!?/br> 皓月極小幅度的點頭,對公主的話表示贊同。 “你想干嘛?那東西你見識過的,直接燒掉了仁壽殿的一個偏殿,挺危險的?!?/br> 長煙雙手捧上她剛才弄的那根管子。 貝婧初隨意地接過,好奇地擺弄著。 “當時仁壽殿走水,那一聲巨響,宛如震天之雷,威力一定很大?!?/br> “奴婢想著,若是將那易爆之物,放在筒內,前端附上箭桿?!?/br> “點燃后,是否可以借助其力量,將箭射出去?!?/br> 她不好意思地道:“殿下知道的,奴婢喜歡做一些小武器?!?/br> “只是做個鬧著玩兒的小東西,不一定能成功,殿下莫要笑奴婢?!?/br> 貝婧初呆滯地拿著那根竹管。 突然覺得重若千鈞,不敢像剛才那樣隨意把玩了。 【這這這,這管這叫鬧著玩兒的小東西?】 【這明明是簡易版的槍!】 【這是劃時代的偉大巨作!】 皓月看了一眼那根怎么看怎么普普通通的竹管。 有那么神奇嗎? 貝婧初虔誠地把管子還到長煙手上,生怕碰壞的了一點點。 要不是怕長煙被問罪,簡直想來個給大佬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