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酒兒啊,你看這,這么好的莊子?!?/br> “挽園這么大塊地方,只你和你娘兩個人住,不是浪費了嗎?” “我好歹是你的生身父親,生你養你,你現在既然出息了,也該孝順父親了是不是?!?/br> “阿耶今日就回去收拾東西搬過來,咱們一家好好地享受天倫之樂?!?/br> 這話說得太惡心,周歡酒終于繃不住了,擰著眉,嫌棄道:“誰要和你享受天倫之樂?” 于是,周譽暢享未來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試圖挽尊:“酒兒,你別和阿耶開玩笑了,哪有孩子不想念父親......” 周歡酒試圖忍。 因為長姑教導她的禮節,是不能打斷他人的說話的。 但她忍失敗了,根本不想管什么禮節,直接打斷他:“我根本不想看見你?!?/br> “有你這樣的父親,我覺得惡心?!?/br> “這里是我和阿娘的住處,你別來沾邊?!?/br> 周譽臉上掛不住了,氣急敗壞道:“逆女,你這是不孝不悌!” “子不嫌母丑,你竟敢說我惡心?” “況且,哪有子女攛掇著,讓父母分居的道理?” “又哪有子女不奉養父親的道理?!?/br> “今天你敢把自己父親趕走,你這輩子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如果是以前,周歡酒還會被這句話唬到。 名聲多重要啊。 可是,上次回宮,初初對她說的話,很有道理。 對于她來說,名聲對她來說,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只會成為束縛她的工具。 她只需要從心所欲,不用在意身外之名。 那些長舌之人,拿她沒有一絲辦法。 周歡酒不屑冷笑,反問道:“脊梁骨?誰敢戳我的脊梁骨?” 她學著平時太后訓誡人時的坐姿,并不過于端正,微微朝右邊歪著,將右手擱到扶手上。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義,但周歡酒努力模仿著做。 在旁人看來,懶散休閑的姿態,就好像對面之人根本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我是被太后養在仁壽殿的貴女,是陛下親封的郡君?!?/br> “是天塢公主的蜜友?!?/br> “誰敢把手指挨到我的脊梁骨上?誰敢當著我的面,說我的短處?” “他們背后的議論,我又聽不到?!?/br> “不管背著我,人家怎么說?!?/br> “當著我的面,他們就得和和氣氣,甚至行禮問安,祝我萬福長壽?!?/br> 周譽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你......” 但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名堂。 僵持了半晌,周歡酒想到前幾日的事情,突然笑了一下。 “你要進來可以?!?/br> “但是......阿耶也要守規矩?!?/br> “除了我,母親才是挽園的主人?!?/br> “你來了,也要聽她的話,不能越過她去,知道嗎?” 周歡酒偏了偏身子,問對下人們:“你們明白了嗎?” 下人齊聲回答:“是?!?/br> 簡直奇恥大辱! 周譽惱羞成怒:“孽障!” “我是你父親!” “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你怎么敢,讓這個女人壓到我頭上?” “那我豈不是處處都要受她掣肘?” “世上沒有這樣的規矩!” 周歡酒看了一眼他身邊,和他形影不離的周歡芝。 “你都能讓一個小廝生的壓到我頭上,還好意思說什么規矩?” 周歡酒不理他的跳腳,探身去問母親:“阿娘,酒兒聽你的,我是無所謂?!?/br> “但如果你不想看到他,酒兒就趕他出去!” 說著,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周歡酒眨了眨眼睛。 周夫人接收到意思,不確定地說:“沒事的,放他進來?” 見女兒沒有反對的動作,她安下心,繼續演著:“就算酒兒不在乎名聲,但這種東西,好的總比壞的強?!?/br> “娘也無所謂的,只要酒酒是向著娘的,他奈何不了我什么?!?/br> 但周譽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屈居妻子之下。 “欺人太甚!” 但他自己做這種事的時候,卻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第181章 剽悍 他想憋著一口氣回去,但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園林。 這可是挽園啊,是以前的皇莊。 比他自己的那個小莊子,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說完這句話,他冷著臉,也沒再說別的。 顯然是認了。 周歡酒有些愕然,這么輕易的嗎? 不是,她還以為他多有骨氣呢。 這么快就服了? 那他這面子,這傲氣,也太輕了。 周歡酒指了一下他身旁坐著的小女孩,問:“那周歡芝呢?” “你要把她帶過來嗎?” 周譽理所應當的說:“當然了?!?/br> “父母在,不分家?!?/br> “芝芝是你的meimei,還沒有出嫁,怎么能離開父母,往外住呢?” “這不是顯得我們嫌棄她,往外趕她了嗎?” “不行不行?!?/br> 聽著他這滿嘴荒唐言,周夫人柳眉一豎。 “她算哪門子我兒的meimei,又是哪兒來的母?” “我可不是她的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