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為娘沒本事,護不住我的孩子?!?/br> “整整五年,終于,終于還是等來了這一天?!?/br> 母親放開她,目光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有了這個爵位和這份地產,娘就不擔心你的以后了?!?/br> “你可以領著朝廷的俸祿一直到死,有了自己的容身之處?!?/br> “娘就是現在死了,也能瞑目了?!?/br> 周歡酒去捂她的嘴巴:“呸呸呸,說什么喪氣話?!?/br> “阿娘不會死的?!?/br> 周夫人沒有再說什么掃興的話。 傻孩子,母親怎么不會死呢? 母親只是擔心,擔心自己不在世界上以后,你該怎么活呀。 第178章 禮尚不往來 周歡酒出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守在宮門前等她的小宮女。 皓月朝著她行禮:“郡君安?!?/br> “殿下說您不善庶務,也不會與人對峙,容易占下風?!?/br> “殿下擔心您,遂派奴婢前來協助?!?/br> 其實貝婧初的原話是:“酒酒呆呆的,就算給了她這些傍身的東西,一個不注意還是容易被欺負?!?/br> 但是皓月不可能像公主一樣直話直說,上來說:“公主說你太呆了?!?/br> 多冒昧啊。 于是,她美化了一下公主的說辭。 并且隱瞞了,她覺得公主讓她過來,其實是想要在她回宮后,聽她轉述周娘子是如何報仇的事情。 這件事長煙阿姊也能完成,但是口才不如她。 回來之后,不能給殿下講得繪聲繪色...... 皓月打住自己的念頭。 殿下一定是為了幫助小伙伴,不是為了吃瓜。 殿下是最好的殿下。 雖然皓月美化了貝婧初的說辭,不過周歡酒多了解她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小壞蛋肯定在背后編排她的壞話了。 出宮后,周夫人要回李家拿東西。 馬車停在李府前面,門房進去通傳。 周歡酒想按禮節,再下車,皓月卻勸道:“郡君,今日,我們是來找麻煩的?!?/br> “架子要端足,不能太給他們面子了?!?/br> “所以,等他們出來以后,我們再下車去?!?/br> 周歡酒把腳收了回來。 見她聽勸,皓月心下微松。 她就算是有一百種主意,也得做主的人聽勸。 她知道郡君是聽公主勸的,但不確定會不會聽她的。 好在這位郡君是能聽進去的,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皓月繼續說道:“等會兒,人出來了,您也不用下去?!?/br> “該您和夫人出現的時候,奴婢會來扶您的?!?/br> “因為,您不必親自去和這等人爭論?!?/br> “您是朝廷親封的郡君,和這等小人進行口舌之爭,有失您的身份?!?/br> “要是您親自下場了,那就是奴婢失職了?!?/br> 不久后,馬車外響起了男人叫嚷的聲音。 “阿姊,你們怎么又回來了?” “不是說好,不會再回來打秋風的嗎?” “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在外面說著,發現馬車簾依舊緊閉,更加的氣急。 “躲在馬車里做什么?” “這是上門做客的態度嗎?” 車簾掀開,一個面生的女童探出來。 皓月走下馬車。 她年紀雖小,姿態端起來時,一行一步卻頗有風范。 跟在貝婧初身邊久了,把她唬人的功力學了幾分。 她站定。 “李郎君,李夫人?!?/br> “夫人先前在李府暫住?!?/br> “昨日走的時候,十分倉促,一些東西未能帶走?!?/br> “今日前來收拾,還望李郎君行個方便?!?/br> 見她下車無人攙扶,李尚廉便猜出,她應該是個下人。 他不滿極了:“你是什么東西,一個小婢女而已,也配到我們跟前說話?” “這女人在我家吃喝五年,用的都是我家的東西,她哪里有什么自己的物什?” “讓她們自己來找我?!?/br> 皓月微笑:“我確實是下人不錯,但您二位或許誤會了?!?/br> “在下,太極宮正六品典侍,天塢公主的貼身侍女?!?/br> “不知,是否有資格和您二位說話?!?/br> 李家夫婦一驚,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隨后行禮:“見過典侍娘子?!?/br> 兩人這才發現,這女童的衣著首飾雖然不華麗,卻格外精致。 看上去樸素的衣料上,確實浮動的暗紋。 在行走之間,不同的光影之下,變換出不同的紋路和色彩。 如此巧奪天工的布帛,放在他們家,就算是做手絹,都沒有一塊。 也就在集天下之大的皇室,才會大手筆地拿給下人穿。 公主身邊的貼身女官,比尋常官員家的女兒都尊貴一截。 李氏夫婦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不明白怎么就和天塢公主扯上了關系。 皓月聲調溫柔,帶著屬于孩童的稚嫩清脆,對他二人卻如同晴天霹靂:“我家殿下和周娘子情誼甚篤,聽說她出宮后,攜母搬離李家?!?/br> “派吾來協助?!?/br> “周夫人雖然是在您家住了五年,但一應銀兩,皆會還上?!?/br> “所以那些東西,自然,也是夫人買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