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問完這句話,太后就想明白了。 “想回來,就回來吧?!?/br> “謝長姑!” 皇帝難得叮囑:“出宮之后,給你的醫女和護衛,千萬要帶好?!?/br> 還是那句話,千萬別死了! 周歡酒重重點頭:“謝陛下?!?/br> 待太后走后,皇帝對對周歡酒說道:“因為要保密你的功績,朕沒辦法讓你衣錦還鄉?!?/br> “委屈你了?!?/br> 周歡酒發現,自從火藥做出來以后,皇帝表兄對她溫柔了好多,跟真的兄長一樣了。 她有點感動,這一家人,初初、長姑、還有表兄他們,對她真的好好哦~ 看著兩三句話就被收買的周歡酒,貝婧初不忍直視地撇開眼。 太容易被賣了這姑娘。 難怪說拐賣就拐賣了呢。 要不是遇上了他們,可怎么辦才好哦。 養了幾天的傷,等傷口結痂,周歡酒就迫不及待地收拾收拾出宮了。 聽話地帶上了皇帝派給她的醫女和護衛,還有貼身的女護衛,全副武裝地回去。 知道母親回了娘家,周歡酒提早給舅家李府下了拜帖,今日去做客。 李家一早就準備起來,迎接這個最有前途的表姑娘。 一家人早早地在門口等著。 華麗的馬車從遠處走過來,護衛列隊在旁邊。 到了地方,馬車停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車簾被掀開,宮女下車扶著周歡酒走下來。 “阿娘!” 叫完人之后,她對著其他人問好。 雖然對不上親戚的臉,反正不是舅舅就是舅母,不是表兄弟就是表姊妹。 她的熱情問好,卻沒有得到同等的回應。 阿娘吃驚地捂住嘴。 “酒兒,你的臉......?” “嗯?我的臉怎么了?” “你的臉怎么受傷了?” 周歡酒摸了摸臉上那一點小小的疤。 是那天爆炸的時候,碎片從臉上飛了過去,割了一下。 不過陛下說要保密,這個不能說 周歡酒隨意打著哈哈:“就是不小心被碎瓷片割到了,沒事的?!?/br> 她以為這樣,就能安撫母親的擔心。 但阿娘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松開,就連舅舅他們的神情,也很奇怪。 第175章 疤痕 只是在大庭廣眾下,沒人說什么,眾人還算和顏悅色地進了屋寒暄。 舅母狀似隨口一問:“酒兒這疤,太醫診過嗎?什么時候能消???” “太醫沒說什么時候能消,但我覺得這次的好幾處疤挺難消的,不消也沒事的啦?!?/br> “什么?身上還有?” 阿娘拔高了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周歡酒愣愣地點頭,不明白阿娘為什么這么激動。 說完這一句之后,原本還挺和藹的舅舅、舅母,笑容也徹底垮了下來。 氣氛尷尬地用完這頓午膳,周歡酒被母親拉進房里,讓她脫下衣裙。 看到女兒白嫩的皮膚上一塊塊疤痕,她徹底放下了偽裝,露出毫不掩飾的擔憂。 “這可怎么辦???” “你這身上都是傷疤,這么刺眼,將來說親就不好找了?!?/br> “就算是嫁人了,也會被丈夫嫌棄的?!?/br> “連臉上都被傷到了,女孩子的容貌是何等重要?!?/br> “相看的時候,一看就能看出來?!?/br> 周歡酒有些語塞,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當時,她受傷的時候,初初他們都關心她。 不過關心的是疼不疼,有沒有生命危險,什么時候能好。 沒有人在乎過,留疤了,會讓她的容顏變得丑陋,皮膚不再光滑。 她根本沒有注意過這些,只在乎受傷了,疼。 對她來說,結痂了,就是傷好了。 可阿娘的擔憂是那么濃重,濃重到甚至是一種絕望的情緒。 就好像這些她根本沒有在意的,微不足道疤痕,直接就能阻斷了她的未來和前路。 周歡酒產生了一種無措的情緒。 “阿娘,只是幾塊疤而已,沒事的?!?/br> “怎么沒事!” 母親嚴厲地打斷她的話:“早知道送你進宮,會讓你留疤,我就應該早早接你回來!” 為什么? 為什么? 就因為,要保持一身光潔細嫩的皮rou嗎? 母親哭了起來。 “讓你進宮,就是為了抬高你的身價,讓你將來找個好人家?!?/br> “可你臉上身上這么多瘢痕,直接就毀了呀!” 阿娘抱著她,“我苦命的酒兒,我們娘兒倆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周歡酒僵硬地被母親抱在懷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肩膀的布料被眼淚浸得濕熱。 濡濕黏膩,黏在身上,如跗骨之蛆一般讓人難受。 另一邊,周歡酒的舅舅李尚廉和他的妻子,也在惆悵地談論這件事。 “本來信國公府被削了爵位,咱們家的姻親里,就全靠著周歡酒養在太后膝下,將來能嫁個富貴人家,掙個前程?!?/br> “可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傷了臉,身上也留了疤?!?/br> “找夫家就只能下嫁!” “本來就是白身之女,就算靠著太后的面子,也找不了真正的權貴?!?/br> “怎么勞心勞力地伺候討好她娘五年了,到頭來,一切竟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