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貝婧初拉了她一下,要不是太矮了,她能直接把皓月提起來。 但是太矮了,提不起來。 阿耶的暴君名聲果然恐怖,看看孩子哭的,這都嚇成什么樣了。 事情就按照貝婧初商議的進行,但她忘了一個人。 他存在感太低了,以至于久了,貝婧初都沒想起來。 顏仲。 聽他匯報完后,貝恒捏了一下眉心。 該說不說這孩子確實天性純善。 他從未教過她要仁慈待人,她自己便學會了寬仁待下。 如果她愿意做一個飽食終日、只問富貴的公主。 貝恒會高興于自己的孩子性情善良。 但,他從初兒的心聲中,讀出過她的野心。 如果她真的對自己坐的這個位置有想法,那仁善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女子為君是自有帝王之說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 前朝倒是有過一個女嬰被其母冒充皇子繼位。 但一年后就被殺,稱“殤帝”,至今未被史書承認。 每一場制度的改革都是伏尸百萬。 她面臨的阻礙太艱難。 良善與野心,對她來說,不能共存。 何況那孩子天縱之才,還有神異之處,做一個游手好閑的公主,太浪費了。 貝恒揮退顏仲,有些頭疼地用手撐著太陽xue。 罷了,她還小,才兩歲。 還能好好教。 貝婧初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阿耶為她cao碎了心。 她正在琢磨著弄椅子,拿著一張自己畫的圖紙和長煙溝通。 “我知道圖紙不是這樣畫的,但是我畫不來嘛?!?/br> “就是有四個腿兒撐著,用來坐人的,能理解嗎?” “這個椅子腿就......就做得比我的小腿短一點?!?/br> 長煙點頭:“那挺短的?!?/br> 貝婧初沒聽清:“?你剛剛說的什么?” “沒什么,殿下您聽錯了?!?/br> 長煙拿著貝婧初畫出來的圖去尚功局領材料了。 進了尚功局,路過她以前住的下人房時,長煙聽到了一陣聲音。 而被議論的主角正是她。 “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我們這里個個都比大妞厲害,公主卻偏偏選了她?!?/br> “噓!你不要命了?連公主也敢議論?” “要說也只能說是她不知走了什么運道,不能說是公主看走眼?!?/br> “再說了,人家現在已經不叫大妞了,我們見了她,也得叫一聲長煙姑娘?!?/br> 另一人說道:“確實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br> “我們做簪子、雕玉佩,比她強多了?!?/br> “她就一天天的鼓搗她那些木頭,主子們穿戴都是金銀玉器,點翠描金?!?/br> “就算戴木頭,那也是降香紫檀、黃花梨這樣的?!?/br> “誰會稀罕那些破木頭?” “我聽姑姑說,她還問教不教打鐵呢?!?/br> “她要是想學煉金煉銀還能理解,哪個主子會戴鐵呀?” “簡直是個怪人,也不知怎么就入了大公主的眼,直接躍龍門到宣室殿做貼身大宮女了?!?/br> 第121章 兄弟 長煙沒有管,直接去領了木料。 跟著公主就是好使,以前她好說歹說才能領到一些廢料。 但是報出公主的名頭,拿到的就是大紅酸枝。 長煙以前連摸都沒摸過。 女史殷勤地遞上來,還問道:“殿下是想做什么?” “長煙姑娘需要尚功局做好了送過來嗎?” 長煙搖頭,只說:“給我派個助手吧,殿下想要一個坐具?!?/br> “坐具?這里還有上好的支踵,奴婢現在就能給殿下拿幾個,不用姑娘勞動去做的?!?/br> “不是支踵,殿下想了個新東西?!?/br> 女史立刻笑著點頭表示理解。 送走長煙后,徒弟跑上來問她:“師父,殿下想出來的什么新鮮玩意兒???” 女史拍了一下她的腦殼,呵道:“謹言慎行?!?/br> “主子們想出來的是什么不重要?!?/br> “這是他們的樂趣,咱們只用聽著,給東西,然后記錄好就行了?!?/br> 徒弟有些rou疼:“這么好的紅酸枝,能抵咱們好多月錢了,就這么讓人糟蹋了???” 女史又拍了一下她的腦殼:“再說這種話,我就要把你嘴縫上了?!?/br> “什么叫糟蹋?就算殿下拿回去扔著玩兒燒著玩兒,那也是該的?!?/br> “做廢了又算什么,能搏主子一笑就算值了?!?/br> “你這些話要是讓人聽到,別怪師父我保不了你?!?/br> 長煙在前面走著,后面兩個太監抱著木料跟在她身后。 她伸手問:“是不是很吃力?勻一些工具給我拿著吧?!?/br> 太監立馬往后躲開。 “可不敢,長煙姑娘的手是近身服侍殿下的,怎么能做粗活?” “我們來就好?!?/br> 長煙也不再堅持。 回去時又路過以前住的下人房,房門被推開了。 她們走了出來,和長煙直接面對面。 曾經的同伴向她問好:“長煙姑娘好?!?/br> 有禮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方才在嚼的什么舌根。 長煙神思一動,問道:“我剛才似乎聽到你們在說我不配被公主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