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廣德長公主溫聲開口:“快喝吧鈐兒,涼了就不好喝了?!?/br> 咸寧長公主:“說的這是什么話,熱的也不好喝啊?!?/br> 趙鈐端起那碗烏黑的湯藥,大人都更喜歡勇敢的、不怕吃苦的小孩,他要在新的養母面前留一個好印象。 趙鈐猛喝了一大口,苦得令人作嘔。 不行,他還是喝不下去。 廣德長公主投去疑惑的眼神:“鈐兒,怎么不喝了?” 咸寧長公主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兒:“小孩子怕苦不想喝藥,你問他怎么不喝了?!?/br> “阿姊啊,這是你親生的嗎?連他怕苦都不知道,都看不出來?!?/br> “難道說他以前喝藥的時候你都沒看過,還是鈐兒長到六歲了才生這一次病?!?/br> 說著她一整個陰陽怪氣:“哎呀,長這么大才病一次,我們鈐兒身體真好呢~” 廣德長公主臉都紅了,想辯解卻不知道說什么。 趙鈐長到六歲,怎么可能沒生過病。 她雖有請太醫,也去看望,但從來沒有哄他喝過藥。 都是看望他幾次,他就自己好生生的又站回她面前了。 她真的,對這個孩子漠視了太多。 咸寧長公主上去揉了一把趙鈐的頭發。 “你等著,我去太后那里給你薅一把蜜餞過來?!?/br> 礙事的走了,廣德長公主蹲到趙鈐面前:“鈐兒,阿娘知道之前冷落了你,世界上不會有人比親娘對你更好的?!?/br> “你和阿娘回去吧?!?/br> 她目光陳懇,似是真的悔過。 但…… 知道他怕苦,一個是嘴上說著好聽話,一個卻是去薅太后的蜜餞。 嗯……雖然這樣做顯得太后很冤。 趙鈐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是先生前幾天剛教他們的。 等咸寧長公主回來的時候,趙鈐嘴里的苦味早已經散了。 但蜜餞的甜味還是讓他很開心,代表著被在乎。 “唔!” 咸寧長公主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顆,小男孩腮幫子撐得鼓鼓的,像個白嫩的小包子。 他們和樂融融的樣子刺痛了廣德長公主的眼睛,“鈐兒,她剛剛認下你,自然會對你上心?!?/br> “但到底只是姨母,你覺得她真能待你視如己出、待你好一輩子嗎?” 咸寧長公主捏了一把男孩的包子臉,“什么姨母,叫阿娘?!?/br> 趙鈐對于新身份的轉換還不太適應,但是他下定決心要迎來新生,這點難關算什么。 “阿娘?!?/br> 叫出來之后發現,并沒他想象的難。 反而是一種壓抑釋放后的輕松。 咸寧長公主眼睛一亮,丹鳳眼都睜成圓杏眼了。 “唉~~~~”答應的聲音九曲十八彎,那叫一個神采飛揚,趙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廣德長公主被自己的兒子叫別人娘的情景刺激到了,又想高聲斥責。 但是趙鈐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她緊緊的握住拳頭,長長的指甲把rou掐出深深的凹痕。 不行,現在的叱罵改變不了什么,只會把兒子越推越遠。 她深呼吸一口氣,“我還要去看鈺兒,先走了?!?/br> 說罷逃也似的離開。 走到旁邊的房間,趙鈺被哄完喝藥后正在午睡。 廣德長公主看著孩子的睡顏,心里軟了一片。 還好,她還有鈺兒。 果然她做得沒有錯,鈺兒才是最愛她、最孝順的那個孩子。 另一邊咸寧長公主翻著趙鈐看的書,看他的課業現在是個什么水平。 “喲~爾雅,不錯嘛,看得懂嗎?” 趙鈐老實搖頭,這知識它不進腦子??! 咸寧長公主:……好的。 “找個時間,為娘的給你改個姓?!?/br> 趙鈐也明白,咸寧長公主的兒子跟著廣德長公主的駙馬姓,顯得很離譜。 他問:“是姓馮嗎?” 咸寧長公主的駙馬姓馮。 “笑話,他也配?” “我的孩子為什么要跟那個死豬姓,當然是跟著我姓了?!?/br> “你以后就叫貝鈐,這個名你用慣了,我就不改了,等你及冠之時,我再為你取字?!?/br> 因為兩個孩子都受了傷,上學的事情就擱置了。 現在仁壽殿還是只有周歡酒一個娃苦哈哈的埋頭書海。 芳妃過來時委婉的表示過一次:太后您之前不是說,把公主給我帶兩天的嗎? 太后:你說什么?我老了,聽不見。 芳妃:…… 第68章 乖鈐兒,叫姨母 而咸寧長公主剛認了個兒子,現在正是上頭的時候,公主府的男寵全都拋之腦后,也纏著太后要留在仁壽殿陪孩子。 見她對貝鈐上心,太后也樂得讓他們培養母子感情。 咸寧長公主在用膳時牽著貝鈐過來,因小輩都是要向長輩請安的。 但是到了廣德長公主這里,貝鈐卡住了。 咸寧長公主提醒他:“乖鈐兒,叫姨母?!?/br> “貝盡莞你別太過分,讓我的親生兒子喚我姨母,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br> 貝盡莞看她跳腳的樣子,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樣子。 根本不理她。 只注視著貝鈐,看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