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陛下,雷將軍近來行事愈加猖狂,竟然自掏腰包給軍營將士犒賞,邀買人心。往長遠計,恐怕有造反之嫌?!?/br> 御史大夫呈上奏本。 皇帝的眉頭越看越皺的厲害,雷寧在軍中的威望已經快比皇帝還高了。 有時候說話,比他這個皇帝更管用。 可惜了,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 哪天雷寧若是想反,振臂一呼,豈不是萬眾追隨? 皇帝早就忍夠他了,正好這次就把他殺了以絕后患。 正想著,又聽到了閨女的小奶音: 【可惜了,這個雷將軍是個忠心耿耿的將軍,就因為我阿耶的多疑被凌遲處死了。要不是他死了,我爹的江山還能多撐一會兒?!?/br> 皇帝指尖的力道失控,把奏折捏出折痕。 這個雷寧怎么看都是亂臣賊子,皇帝不信他是忠心的。 真正忠心的臣子不會去挑戰君主的權威。 皇帝有些懷疑,小家伙看到的那些命運都是真實的嗎? “朕知道了?!?/br> 等大臣們走后,他把貝婧初抱起來,還把御書房的下人,連同蔣公公一起打發出去。 像是陪著小嬰兒自言自語的樣子,教導她: “初初,你覺得雷將軍是個忠心的臣子嗎?” 【當然了,**上寫了,人家是你手下最忠心的武將,而且能力一流。就是因為你猜忌心太重,讓人家冤死?!?/br> 皇帝也不生氣,小家伙說的是事實。 他就是個疑心重的皇帝,但疑心不重的皇帝坐不穩龍椅。 他解釋道:“他忠不忠心其實都不重要?!?/br> “???”貝.小嬰兒.婧初發出一聲帶著奶氣的疑問。 “作為皇帝,沒有精力管手下的所有官員是不是忠心,人心最是難測,且不穩定。今天是忠臣,明天就可能被策反,除非有讀心術?!?/br> 說到這里,皇帝沉默了一下,他現在確實能讀一個人的心了。 “所以,皇帝只要保證,手底下的人沒有威脅自己皇位的能力,這就是帝王心術?!?/br> 【果然是老陰比,心真黑呀?!?/br> 小沒良心的。 剛還想出夜明珠暗殺計呢。 他要是老陰比,那她豈不是小陰比? 嗯......不愧是他的女兒,遺傳得就是好。 “.…..朕做這些可不是完全為了自己的龍椅,亡國之君大不了一死。但是其他宗室,皇子公主,就是備受折辱,沒一個能有好下場?!?/br> 貝婧初恍然:【有道理唉!但是我爹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他是覺得我能聽懂嗎?】 貝婧初露出懷疑探究的小眼神。 皇帝一改口風: “朕這些苦沒有人知道,不能讓人窺探到帝王心,也就只有對你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嬰兒說說了?!?/br> 貝婧初氣得胎毛都炸了。 “啊啊啊啊??!” 【你才聽不懂人話,你全家都聽不懂人話!】 皇帝:這傻孩子,怎么連自己都罵進去了呢? 他伸手把貝婧初的胎毛撫平。 他還是不相信,雷寧的反心早已呼之欲出,誰家忠臣良將結黨營私。 那就看看,究竟是他女兒的預知準,還是他的判斷準了。 第7章 小可憐女主 很快,雷將軍被召進了御書房。 但臣子進御書房需要解甲,且不得佩武器。 暗衛們都已經埋伏在四周各個視野盲區,但凡雷寧行差踏錯,說錯一個字,等待他的就是原著里一樣的下場。 只是好在,現在的皇帝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臣雷寧,參見陛下,陛下圣安?!?/br> 皇帝讓他平身。 “雷愛卿,金吾衛之事,朕決定移交他人,就不再勞煩你了?!?/br> 皇帝等著他反駁,金吾衛大將軍之職是多么重要的職位,直接捏住了京城這個命脈,有不臣之心的武將怎么可能放過。 果然,雷將軍為難皺眉:“可是......” 皇帝有些失望,看來小公主的預知能力也不準確。 他還真期盼著雷寧是個忠臣良將,畢竟他的能力沒的說。 皇帝微微抬起手,角落里的暗衛蓄勢待發,等著一擊即中。 “可是臣沒活干心里不踏實啊~” 皇帝:??? 皇帝猛地把手放回去,差點沖出來的暗衛有一個剎車太急,身形沒穩住。 差點從房梁上滾下來,被同伴一把拽住衣角。 夜行衣被扯開,露出了里面穿著的棉秋褲。 棉秋褲暗衛捂著面具重新躍上房梁。 沒臉見人了,他一定會成為隊內很長時間的笑話。 “不知道陛下想給臣再安排個什么職位?” “......朕本來想讓你在家休養的?!?/br> 雷將軍滿臉糾結,請求道:“臣為陛下臣子,自當為陛下分憂。實在做不到白拿俸祿。只愿為陛下差遣,做個小卒也好啊?!?/br> 皇帝不信世上竟有這等熱愛勞作的人,掌握實權的官員也害怕賦閑。 是因為一旦帶俸休沐,雖然玩得開心,也會就此遠離權利中央。 所以他覺得,雷寧只是說辭而已,實際上也只是舍不得丟掉官職。 于是他問:“那送你去庭北駐守如何?” 庭北地處偏遠,且并無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