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路沉默著,丹恒抱著小盒子來到監牢門口,同時見到飛白,便讓他跟著自己。 潮濕,陰暗,是唯一的感受,連飛白都有些承受不住,丹恒卻沒有太大的感覺,而是徑直來到樂賢的面前站定,第一句話不便是: “你的名字……叫樂賢,對吧?跟「豐饒」的人接觸,感受如何?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做事天衣無縫吧?” 本來以為丹恒是過來興師問罪刺殺一事的,卻不曾想他不按照套路出牌,樂賢眼睛一縮:“什么意思?” “想要cao縱龍尊的遴選,從而實現你想要cao縱持明族然后徹底與藥王秘傳的人接軌,背叛仙舟「羅浮」,不是你想要干的事情嗎?” 第010章 第十章 樂賢下意識地反駁:“你不要血口噴人,龍尊大人,我敬你是龍尊,何必要強加這等罪名到我身上?僅僅只是因為我是罪人嗎?” “你是不是罪人,自有定論。但是拋開一切談,我們就說說跟「壽瘟禍祖」的人有著往來,并且還想要做更大的事情,這一點,你不承認,我這邊也有證據啊?!钡ず阈σ饕鞯卣f。 原本還在心存僥幸的樂賢,看到他手中的那個盒子,眼睛一縮,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強作鎮定地抬起頭想要看著丹恒,卻被那一雙冰冷的眼眸刺了一下。 仿佛在對著他說:你還敢說謊???明明罪不可赦,還在嘴硬。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魔鬼,讓他眼前一黑,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他明明已經藏好了證據,他明明不應該知道這種事情,他明明只要乖乖去死,然后讓他的人成為龍尊就好。 丹恒看著樂賢的精神狀態逐漸走向崩潰邊緣,只得感嘆一聲:“所以,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呢?你現在的位置,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的位置啊?!?/br> 下一秒,他低頭,將手中的盒子打開,遞給旁邊的雪浦,吩咐她一張一張地往下念,直到樂賢說出事實為止。 雪浦接過盒子,拿起一張紙,看到上面的內容一驚,忙道:“少主大人,這是你從哪里得來的證據?” “不用管這些,直接照我說的做就好了?!钡ず阃蜓┢?,“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吧?” “知道?!?/br> 飛白站在一旁不再言語,而整個監牢里只有雪浦一個人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往下念著,丹恒注視著樂賢,只見起初樂賢還在強作鎮定,越往后,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密,整個人的身體顫抖著。 嘴里似乎還在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精神防線已經到了最后的階段。 該收尾了。 丹恒抬手,讓雪浦停下,他退后幾步,站在燈光下,卻仿佛一個惡魔,眼睛發亮,他看著樂賢,輕聲道: “那么,你覺得是誰把這些證據給我的呢?你真以為自己身邊的人都你一樣,想要跟「豐饒」的人一起嗎?真正背叛你的,其實是你身邊的人啊,你自己自作孽,何必拉著別人一起不可活呢?” 此話一出,樂賢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線破了,腦海里的各種想法徹底被揭穿真相后的惱羞成怒占據。 他沖上前去,抓著欄桿,直愣愣地盯著丹恒和他身邊的飛白,癲狂地喊道:“你們,都是你們!明明我做的天衣無縫,你們下套給我讓我上鉤,你們都是什么人???「不朽」已經死了,我們持明族沒有生育繁衍能力,唯有「豐饒」,唯有「豐饒」可以讓持明族走向曾經的繁榮!” 嘖,走火入魔了。 丹恒在心里搖搖頭,覺得這個人已經沒救了,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是么?那么得到了「豐饒」的賜福之后呢?看看仙舟「羅浮」這么多年被豐饒民折騰成什么樣子了?現在的持明族連住所都要借住在仙舟,有能力與豐饒民抗爭幾千年么?” “怎么不能?若是持明族得到了「豐饒」的賜福,能夠延綿子嗣,昔日「不朽」的榮光終將再現,你這等小兒又怎么能夠知曉?”樂賢罵道,他現在也算是跟丹恒這些人撕破臉皮,“寄居在仙舟,你們真的甘心嗎?” 即使「不朽」的榮光昔日十分耀眼,那是昔日,而不是現在。 無論多么懷念過去,而人總是要走向未來。 丹恒平靜地注視著樂賢,絲毫沒有被他的話語打動,他搖了搖頭,低頭思索片刻,才再度抬起頭來,開口: “你也說了,那是過去。即使得到了「豐饒」的賜福,你就能夠斷定,持明族真的能夠延綿子嗣嗎?仙舟人想要長生,于是他們找到藥師,得到藥師的垂眸,但是現在呢?” 話音剛落,他轉身準備離去,全然不顧身后樂賢怎樣聲嘶力竭地想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跟旁邊的人說道: “跟某些人有往來的罪名和懲罰……該怎么做,你們是知道的吧。還有你們最好是清查一下,我不愿意在看到龍師里面有「壽瘟禍祖」的人,也不想看到跟那些人有關系的人?!?/br> 雪浦低頭:“知道,少主大人?!?/br> 丹恒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等出來之后,才看到飛白一直跟著他,他向著飛白揮揮手,:“……你感受如何?” 突然被喊的飛白停下腳步:“什么?” “現在,你的感受如何?以后打算做些什么?”丹恒問。 “我不知道?!毖矍暗娜松袂樽兊妹悦F饋?,抬頭望著天空,似乎還覺得到現在為止所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沉思許久,“或許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在想要復仇這條路走得有些太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