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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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放甚至希望他能嚎啕大哭一場,可能會好受些。他往旁邊邁了一步,捏捏他冰涼的手,又滑到他肩頭摟住了他。 “你說人在瞎了的狀態下,要經受多少痛苦,才能自殺成功呢?”葉阮幽幽地問。 他聲音很低、很輕。雁放一時沒聽清,彎了彎腰湊到他面前,“嗯?” “我給他擦洗,那么多傷口、好多血……我怎么都擦不干凈?!比~阮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像魘住了一樣,“他脖頸、手腕的動脈上都有割痕,他們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救不了他,是他自己活不下去了,是這世界讓他活不下去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干澀的眼球里布滿紅血絲。雁放把他抱進懷里,心臟疼得發澀,連呼吸都被擠壓得艱難起來。他吻著葉阮的鬢角、眉眼,把溫度烙在上邊。 葉阮在他懷里囈語著,“他笑起來那么好看……他們怎么能害死他!” 他用兩只手抓住雁放的領口,仰起臉,仇恨蒙蔽了他,讓他看不見任何的溫度。十六歲的夏天流干了他所有的眼淚,他急躁著,唇齒間嘗到生銹的血的氣味。 “我失去過太多了……” 他的眼淚在十六歲堆積成仇恨,仇恨已經無以復加。 葉阮掙脫了雁放的懷抱,往后退了一步,冷靜而又絕情地說:“現在我給你機會離開?!?/br> “我不……” 雁放一句話還沒說完,闖過來的那個身影打斷了他們。 淮青頭上還纏著紗布,渾身大小傷口無數,眼眶卻紅得更為駭人。他沖著葉阮撲過去,撈住了他的領子將他扯了個趔趄。 雁放一愣,立刻上去攔,箍著淮青的胸膛把他給拉開,“干什么?!有話好好說——” 兩個人踉蹌著往后退,淮青一把推開了雁放,劈手指向小書的墓碑:“還說什么?!蘭卿,你就是這么保護他的!” 葉阮眼前黑了一陣,好不容易站穩,捂著胸口說:“你怎么從醫院跑出來了?” “我不跑出來,你們還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他幾乎是用吼的,吼得人五臟六腑跟著哆嗦,連寧遠也聽到動靜從遠處跑了過來,站在對角警惕地看著他。 整個隊伍的人都在昨晚被緊急叫走,局里發生了大事,沒人顧得上他?;辞啻桨胍雇低蛋瘟酸?,回到局里,在技偵的電腦上看到那段讓人心驚rou跳的錄像—— “對不起?!比~阮在良久的沉默后說。 這是一句沒用的話,淮青擺了擺手,力度大到揮出一陣訣別的風。 他深深看了一眼小書的墓碑,又仰頭看著這棵懸鈴木,樹的枝杈間,太陽變成小書的心臟,淮青心口的懸鈴木也在瑟瑟作響。 片刻,他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葉阮追上一步。 淮青說:“去殺了那些欺負過他的人,殺了章世秋?!?/br> “別沖動!淮青,你是個警察!”葉阮求道:“這些事讓我來做,我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br> “不需要?!被辞嗥^頭看他一眼,“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不欠任何人,我對得起這個身份?!?/br> 勸慰的話堵在嘴邊,葉阮再說不出口。 淮青在離開前對他說:“蘭卿,把我埋在他身邊,用我和他的心臟喂養這棵樹。這是我唯一的心愿?!?/br> 正午的陽光灼燒著人的皮膚,一晃春天快要過去了。 雁放使了個眼神,寧遠先行離開。 “為什么不告訴他真相?”雁放不理解。 “愛是什么?恨又是什么?有時候恨比愛更能讓人活下去?!比~阮看上去沒剩多少力氣了,他又繞回被打斷前的話題,“這條路上犧牲的人夠多了,我現在已經站在了懸崖邊,沒有退路了。雁放,我放你走?!?/br> “我不走!”雁放倔勁兒上來,這兩天他也一肚子氣,“憑什么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繁女士和炭頭出事之后,雁放就明白他不能再袖手旁觀了,他根本逃不開,從回到雁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踏入這血雨腥風之中。 但他很快緩過神來,葉阮剛經歷過這么大的打擊,他不該這樣大聲跟他說話。 “走吧?!彼崖曇舴泡p了些,“老爺子讓我來接你回家,過兩天是你生日嗎?怎么不告訴我?!?/br> 誰知葉阮啼笑起來:“那不是我的生日?!?/br> 在雁放的注視下,他咬著牙吐出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也不叫葉阮,葉阮是我mama的名字?!?/br> 【作者有話說】 真相應該都大白了1出自史鐵生《我與地壇》2出自齊奧朗《在絕望之巔》是我想送給小書的一句話小書,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認識你啦,她們都會想和你交朋友的。 第90章 蘭卿一直覺得,閣樓很像蝸牛的殼,他是蝸牛。 從住進來的第一天開始,他就被永遠地關在了這里,跟真實的世界隔著一層殼。漸漸地,蝸牛退化掉兩只觸角,他分不清感情、分不清愛,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恨。四百一十二天后,蘭卿被徹底弄丟了,他變成葉阮,腦子里只剩下復仇。他不恨mama。 人在巨大的痛苦面前是難以自控的,他不怪她。丟了性命就什么都沒了,這張臉讓他茍活了二十余年,他沒理由恨她。 北京的氣候干冷,他適應不了,總是生病,尤其在耳朵壞掉之后。盡管從閣樓搬到了二樓,也總像跟這世界產生了隔閡,只剩下一顆心還會時刻鈍痛,提醒自己還活著,活著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