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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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商站起來,兩人間隔不過半米遠。迎著雁放難看的臉色,那笑容逐漸演變成一些異樣的神色,他似乎覺得有趣,這才肯賜教一句:“世界上沒有真理,真理只出自于強者的威信力?!?/br> “你的意志力太過薄弱,改掉它?!闭f完,他不顧雁放傻愣的表情,直走到門口,才拋來一句:“時間?!?/br> 雁放腦子拐了個彎,沒料到他會同意,飛速接上一句:“等我媽徹底醒過來?!?/br> 雁商沒說好與不好,丟下他推門離開。留雁放一個人站在原地,想破天地回憶剛才那句厲害話,好半天想不明白,怎么真理出自強者的“微信里”? 晚上七點過,護工換班,雁放終于決定回趟家,這些天氣溫回升的快,似乎一過了冬天,春夏的界線就混淆起來。 他沒讓老董叫家里的司機,而是自己打了輛車,半途接上炭頭送來的設備。 到別院洗完澡換了身干凈衣服,一樓地板上事故的痕跡早已被清除過,連漆都補了新,頭頂的壁燈幽幽照著,邊緣很干凈,有全部換新擰上去的跡象。 雁放盯著燈泡看了一眼,抱著筆電趁夜色溜出了別院。 一直以來,“三樓”都像一條暗線伸出的觸角一般勾動著他的好奇心,也許潛意識投射出的某種思考并不算空xue來風。記憶拉回到更久遠之前,他醉酒口誤把葉阮惹生氣,似乎也曾無意中提到過“三樓”。 “三樓”到底有什么?跟葉阮的打扮、跟他的耳朵有關系嗎?繁瑩又為什么會在從主宅回去后,失足摔下樓?這些零散的線索缺乏一個將他們串起來的共線。 雁放站在主宅外,望著隱沒進黑夜中的閣樓尖頂,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如果他的胡思亂想沒有錯,出了事,三樓想必會被鎖起來,再上去也沒用了。于是雁放沒走大廳,而是一回生二回熟地翻進了二樓葉阮的房間——章世秋在自己的地盤明顯游刃有余,從游輪被他丟下來的三人就像棋盤上用廢了的棋子,在天羅地網中經歷了大逃殺。 淮青無力顧及一同共事幾個月的兄弟,要不是隊里緊急協調了泰國警力,恐怕他也沒法活下來。 在最后一場針對他們的圍追堵截過后,淮青遲滯地想明白,也許他的身份在章世秋面前從來都是明牌。而章世秋看似對小書有幾分寵愛的情意,也不過是拿他們當緊要關頭牽絆葉阮的砝碼。 他太愚蠢,太自大了。 彼時他差點被開瓢,隊里的兄弟趕來,開槍擊斃那人也是他們在福利院時曾朝夕相處的同伴?;辞酀M手滿臉都是血,血倒流進瞳孔里,他仰面躺在擔架上,被泰國的熱風蒸出豆大的汗珠,卻悲涼地笑起來。 ——這是個圈套,小書不在泰國。 獲取這條消息時,葉阮料想到的最壞結果也一同到來。他收到了章世秋發來的最后通牒,話是由一顆棄子口頭帶到的,很簡單,要他獨自開車去往一百三十公里外的新港。 那顆棄子吃了藥,說完這句就自行了斷。寧遠瞠目結舌了好一陣,神色驚駭,“這絕對是個圈套!” 是啊,怎么不是。 葉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又怎么會不知道這是個圈套,這圈套里還有雁商把持的成分。 這些年,除了躲在倫敦59b的那些屈指可數的夜晚,他不曾有一刻逃離雁商的掌控。 他們為他規劃了兩條路,要么向上位者求救,坦白一切,回到那個精致的樊籠里去;要么窮途末路,靠自己去換親近的人。 結局并無兩樣,他就像籠中鳥一樣撲棱、拼死掙扎,而上位者愛慘了觀賞他的凄厲,再動一動手指,把它按死在微不足道的人生里。 籠中鳥,金絲雀,這是他活下來的位置。 葉阮突然想起十六歲那年的暑假,愚笨的金絲雀在樊籠中跳躍棲息,他搬進原本為mama準備的牢籠里,代替mama成為戰利品。稚鳥每夜都在啼哭,他也在哭,哭到聲帶啼血,嗓子壞掉。 他們一起流血,一起跌入塵埃里。 他們彼此都聽不到對方的哭聲,便都慶幸對方還擁有著自由。 第80章 監控攝像頭的保存周期是由很多因素組成的,一般來說,家用攝像頭的機身內存并不高,就算加入內存卡,最久保存周期不過15天。 更加不湊巧的是,三樓可能真如紅姐她們所說,已經許久未啟用了。安置的“紅眼”是好些年前的高檔貨,記錄極少,且因內存不足,保存周期只有4-6天。 過去發生在三樓的事早已無從追溯,覆蓋周期刷新的當下,雁放恐將一無所獲。但就在他不死心追查設備運行情況時,意外發現在三天前的凌晨,攝像頭因信號受阻暫停運行了幾分鐘。 那只是很短暫的幾分鐘,一通電話的時間,卻給雁放提供了最后的攔截機會。 運行中止的設備續接上,周期自然延續。雁放鼻尖冒著汗,好險保住了六天前那晚接近零點,一段不足十秒的錄像。 ——繁瑩慌慌張張地從墻的一側跑出來。 畫面中,他那孱弱的母親那一刻爆發的動力不亞于二三十歲的青年人,她只用了四秒!就從偌大的房間橫穿過、奪門而出。 光線太暗了,攝像頭的分辨率很低,連她跑過的動勢都晃成虛影。 雁放推近了眼鏡,這是個很沒意義的動作,人經常是能騙過自己的,好像這一刻平光鏡真能讓他看得清楚些、離看透真相再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