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書迷正在閱讀:我的專屬跟蹤狂、和老婆釀釀醬醬(高H 1v1)、[綜漫] 你是宿儺舔狗、[咒回同人] 村民B想要靠近五條、[崩鐵同人] 轉生成飲月君然后天下無敵、[柯南同人] 柯學調查員今天被撕卡了嗎、[綜漫] 白花花不想毀滅世界、讀心:聽到小公主心聲后暴君慌了、大手撈起個胖子、兼職(1v1,強制,sc)
“蘭卿死在六歲的一個夜晚?!?/br> 【作者有話說】 夢幻聯動一下~嘿嘿 沒想到吧?tsi前身的咖啡廳是小阮開滴! 昌給焉總打電話說:老板,葉總帶了個小孩哥來! 焉總:那把言言愛吃的餅干拿去招待一下吧。 第67章 那是一個殘忍的冬天。 記憶里算不得冷,也可能是家里時常開著空調熱風的緣故,又或者說,那是蘭卿有生之年所感受到最后的、來自于家的溫暖。 他那時還不到學齡期,在讀幼兒園。大的道理不懂,但能模糊地知道一些事。 比如mama的工作能力很強,要被外派去另一座城市,蘭卿聽不懂“命運”,但他和爸爸都為mama感到開心。外派合同下來的那天,他們一家三口去了南京有名的飯店慶賀,黃澄澄的醉蟹擺在餐桌正中央。 醉蟹很鮮美,能讓對mama有分離焦慮的小孩子哭聲都短暫一些。 從那之后,每天早晨睜開眼,蘭卿都會問爸爸,mama什么時候回來呢? 爸爸總是笑著的,他在回憶里永遠烙印出年輕的模樣,那樣溫文爾雅的一位教授,搶他課的哥哥jiejie們總是拿著好吃的、好玩的來偷偷“賄賂”蘭卿。爸爸給他穿好棉服,牽著他的小手去幼兒園。 站在幼兒園門口,爸爸告訴他:“等門上掛起紅燈籠的時候,mama就會回來。爸爸也很想她,但mama有自己的事業要做,有自己的人生要追尋。我們一起等mama回來,小卿會堅強的對不對?” 蘭卿不懂“人生”,他學著堅強地點頭,把眼淚憋了回去。爸爸親了親他鼓起來的小臉,不厭其煩地等那扁扁的嘴巴松開,他們再笑著說再見。 那天的手工課上,老師教小朋友們疊紅燈籠。蘭卿學得很認真,他要疊出最大、最紅的燈籠,掛在門上,這樣等明天睜開眼,mama就會回來了。 放學后,他捧著自認為最完美的紅燈籠,興高采烈地跑出幼兒園,然而爸爸的車卻沒有停在約定好的馬路邊。 蘭卿無措地站在原地,小書包從一側肩膀上滑下來,隨即,更大的喜悅出現在小孩的眼底。幾月不見的mama站在人群外,正一動不動地望著他,臉色被凍得發白,像彩紙里他最不喜歡的顏色。 蘭卿像只依賴的小鳥一樣撲進她懷里,他聞到mama身上熟悉的香味,那香味被另一個城市的冬摧殘,冷得像血。 mama抱著他回家,蘭卿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他和爸爸一起守護著mama的人生。他于是扭了幾下,想從mama懷里掙出來。 “啪嗒”——一滴guntang的淚滴落在他額頭上,他抬起頭,晶瑩大顆的淚珠一滴又一滴無聲地滾落眼眶,將mama眼尾那顆痣煥洗一遍又一遍,洗得愈發舊。 蘭卿突然什么都忘記了,他背過那只握著紅燈籠的小手,笨拙地給mama擦那暴雨一般、失控的眼淚。 家里的暖風忘記關,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不知為何連水果刀也掉在地。 蘭卿被mama遺忘在沙發上,他還穿著棉服,鼻尖都沁出汗水,同樣忘記關閉的電視上播報著午間時分,環城高速上一輛汽車突發故障追尾,車毀人亡。 他看著看著,突然跑到了電視機前。蘭卿不懂“死亡”意味著什么,電視畫面拍到報廢變形的車體,四三比例的畫框中央,他親手掛上去的玩偶變得臟兮兮、搖搖欲墜地晃動著。 他又細又小的嗓子像被人捏住了,發出稚嫩的聲音:“mama,這是我們的車嗎?” mama的腳步仿佛鬼魂一般輕,“啪嗒”——她把電視關上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似乎要把空氣抽干。 蘭卿覺得mama像一具木偶,好像無形中壓著千斤重的負擔。 只差一根稻草,最后一根稻草。 天眨眼間就黑了,墓園的風吹動灌木叢,火棘紅得像黑洞,發出小孩子最害怕的那種聲響。 石頭互相劃破的銳鳴折磨著耳膜,蘭卿哆嗦地舉著手電筒,汗被寒風一層層凌遲著。mama丟開石子,冰冷的手像刀子一樣握著他,握出一片紅,痛刺入骨髓。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像另一具小木偶般依偎在mama身邊,懵懂、又畏懼地參加他人生所經歷的第一場葬禮。 凌晨時分,他們才離開墓園。蘭卿已經很困了,坐在副駕駛昏昏欲睡,彩紙疊的燈籠在他手中攥得變了形,又被冬風這個壞東西揉皺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不能再把這個拿給爸爸mama看,等到天亮……對!天亮就好了,他可以再疊一只更完美的紅燈籠。 可那天好累、好長,好像一切都來不及要走向終結,要把他的骨骼生拉硬拽成一位“合格”的大人。 蘭卿不記得他們怎么回到家,慘淡的月光像死神的白骨爬進室內,空氣里有痛苦的味道。 mama在防盜門被強行踹開的一瞬間才好像活了過來,木偶被抽掉了頸后的線,她整個身體失去支點般急速下墜,再也沒有站起來。 “啪嗒”——燈籠一樣的紅色蔓延到蘭卿的腳邊,mama手里握著掉在地上那把水果刀,刀柄上還貼著可愛的卡通貼紙。 她終于肯開口說第一句話,也是她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話,那僅僅是一個沾滿鮮血和仇恨的名字—— “雁……商……” 月光照在她蒼白猙獰的臉上,干涸的淚痕斑斑,她的眼珠因太過用力而凸出,仿佛要化作一把利刃刺向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