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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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又重新啟用了?這個想法閃現不過一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深夜送湯上來已經失了一些溫情的分寸,更多的事不是她需要知道的,她不該做一個太精明的人,作為雁放的母親,愚鈍是她和兒子最好的盔甲。 繁瑩這樣想著,穩了穩心神,伸出手,方才發覺手心都是冷汗,她慌亂地在腰間抹了抹,才將手按在那雕金的沉重門把上,下壓,卻沒有發出鎖扣滑動的聲音。很輕——門開了,或許門根本就沒有關上。 她將目光探進去,那樣小心,生怕連空氣中的浮塵都打擾了。 空置的屋內鋪著如出一轍的華麗地毯,一整排的墻邊打著書柜,壁燈慘兮兮地亮著,偌大的空間里,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家具都被搬離了,只留下一張暗紅色的休閑沙發。 目視所及之處沒有雁商,連個人影都沒有。 繁瑩松了口氣,這才敢踏進來,她感到疑惑,這里沒有人,那么接二連三上樓的那些賓客都去哪兒了? 不待她多想,另一側墻邊隱約傳來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燈太暗了,等繁瑩踱步到墻邊,方才發現上下兩層樓被打通了,這里是通往閣樓的樓梯。 閣樓——她想到紅姐提起過,原來老爺在閣樓招待賓客。繁瑩猶豫起來,她不知道該不該再往上走了,賓客還沒有離開,她不請自來,老爺會不會更加生氣,斥責她不懂禮數。 這時,從樓上傳來了一聲隱忍的呻.吟,極細微的、有什么東西,類似繩索之類在收緊的動靜,通過薄薄的墻板之隔傳到繁瑩的耳朵里。 她當即像被雷打了一般定在原地,細碎的人聲若隱若現,卻好像突然分明了,她能從中聽到雁商的聲音。 保溫盒被她放在了腳邊,繁瑩的行動已經不受大腦的控制,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內心深處來自于潛意識阻止的聲音,但人對于好奇的本能頃刻打敗了理性。 她硬著頭皮往上走,摸索著墻面,走到旋轉樓梯的中間。這個位置只能看到閣樓的天花板,那里似乎布了幾盞強光燈,光束格外刺眼,好似將整個宅子的光都聚在此處??諝饫飶浡还善娈惖南阄?,這香味像是女人的香水味,索引著繁瑩停下。 她的膽量和道德感只能支撐她再邁上一層臺階,繁瑩停下腳步,她沒有氣力再往前走了,在內心復雜的情緒掣肘下,她匆匆抬起頭,只遙遙望了一眼,當即愕然僵在原地!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懼怕的尖叫,便死死地捂住了嘴,手腳并用地爬下旋轉樓梯,險些撞倒地上的保溫盒。她再顧不得那么多,提起保溫盒從三樓慌張逃下,腿一軟,跌落在二樓滅了燈的走廊盡頭。 繁瑩渾身抗拒到顫栗,好似心臟被可怕的事物捏在手里,那種黏膩而惡心的致命觸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松開捂嘴的手,無聲地干嘔起來。她看見……她看見…… 她看見本該待在房間休息的葉阮,穿著一身濃艷的和服,被紅色的繩子結實地吊.綁在半空中,宛如一個……任人宰割的玩物。 “我也先回了?!毖惴攀帐爸嘲?,把特意擱在工作室的筆電塞進包里。 整一個晚上,炭頭看著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會店里人都走完了,雁放單肩扛著包,扭身捉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的炭頭。 “照片里的不是他。行了,別替我瞎cao心了,我好著呢,走了啊,辛苦你收拾?!?/br> “不辛苦不辛苦?!碧款^念叨著,老媽子似的把他送到門口,站在木子堆的那個雪人旁,把一肚子話咽了回去,“那……開車慢點啊哥?!?/br> 存著疑問的電腦就放在副駕的包里,雁放踩下油門直奔家的方向。 將近凌晨,路上接踵的車流儼然沒有停歇的趨勢,高架上仍在堵車,多半是過節趕著踩點回家團圓的。 又是一陣堵塞,雁放手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目視著前方暈成一片的車前燈,兀自皺緊了眉頭。 凌晨時分,三樓終于隱隱有了響動。 繁瑩失神地跌坐在二樓走廊上,聽覺比任何知覺都要分明,她的內心幾乎崩潰到草木皆兵,潛意識催促自己快點站起來,回到別院去,把這晚的見聞永遠的爛死在肚子里。然而她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抱著懷中冷下來的藥膳,蓋子里時不時鉆出來的油腥味,不斷引起她生理性的反胃。 那聲響越來越趨近,一個緩慢、單薄的身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經過正被月光映亮的窗子,一陣風適時吹進,他披在身上寬松的睡袍像一只雀掠過山風,驟然張開了羽翼。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葉阮發現了躲在暗處的女人。 月光將他的上半身幾乎隱進了黑暗里,等他走近,繁瑩才發現他的睡袍也是濃墨般的黑色,沉重到仿佛剛出席過自己的葬禮。 那緞面般施舍的月光終于照在他的臉上,繁瑩稍一回神,已經做好將要被威脅、質問甚至說更加奇異到接近嘲笑的準備。 然而她仰起頭,厲色的表情不過一瞬便收了回去,因為她從葉阮臉上看到了一絲惆悵,甚至于憐憫。 葉阮看上去仍在盡力隱忍著痛苦,額角汗珠隱沒,臉上的表情很淡,但目光透露著友善,還有一絲小孩子做了不愿做的事情之后一時半會褪不去的委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