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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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阮溫熱的指尖在衣服里勾了下他的掌心。 雁放閉上了嘴,等到他以為這場對話不會再進行下去的時候,葉阮夢囈一般,極小聲說:“這里是我mama以前工作的地方……” 他不安地蜷縮起來,好像迷失在一場漫長的噩夢中。夢里有梔子花香,他長到和mama一樣待在枝頭的年紀。mama已經凋零了,而他從骨朵時就被采摘下來,如果一朵花的宿命就是被折斷放進花瓶里,那這朵花未免太過悲哀。 他和mama不一樣,他不是無害的梔子花,他是有毒的夾竹桃,要找一捧手掌利用。 雁放的掌心牢牢托住他的后背…… 花不在樹上,除了待在雁放手里,拿到哪里都是受傷。 第53章 銀鋪出活很快,趕著年前最后一批工,沒兩天就把簪子打了出來。 小年夜那晚,雁放被小玲她們拉著去參加公司年輕人的放假party。 葉阮沒去,他天生就長著一張不愛湊熱鬧的臉,更怕有領導坐鎮員工們不自在。實際上也真是多慮了,他養的這些員工個個都是花癡,沒請到美人領導還頗有些遺憾。 坐在ktv的包房里,霓虹燈球轉個沒完,雁放跟寧遠搭檔說相聲活躍氣氛,場子一時熱起來。 燈影搖曳,平時一個個蔫巴的上班族脫胎換骨,搖身一變紅男綠女,發泄積攢了一整年的瘋勁兒。 雁放陪著她們鬧,稍一安靜下來的時刻,他自個兒躲在卡座角落里,手上捻著那支顫動的簪子把玩,腦袋里想的誰不言而喻。 寧遠喝多了,趴在他耳邊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問:“大少爺,你和葉sir那天怎么沒回公司???” “打聽我就算了,還敢打聽領導的隱私?”雁放把他灌水的腦袋推開,“你越界了,兄弟?!?/br> 瘋到凌晨兩點,雁放跟寧遠挨個兒叫車把姑娘們送回家,蹲在路邊等打車軟件上幾單行程結束,手指頭都凍得僵硬。寧遠叫了司機來接,上了車,他從前排扭過來,神經地要跟雁放握手。 “大少爺,你是個好人!”寧遠眼睛里有酒醉的懵意,但無比真誠,“你和葉sir一樣,都是好人!我感激你們……” 寧遠握著他的手挺用力,像是要把滿腔的感激一股腦表達出來。雁放笑了笑,“給我發好人卡呢?” 寧遠憨笑兩聲,身形搖晃地轉了回去,過兩秒,他輕輕哼起ktv到點時自動播放的《紅日》,標準的粵語被他口齒不清地念著,方言里的黏糊韻味更濃。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別流淚,心酸,更不應舍棄……” 雁放發呆地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燈,夜正濃。轉過一條幽深的街,前排的寧遠傳來低低的鼾聲,他醒過神來,低頭給炭頭發了條消息?!静鸢??!?/br> 回到別院,二樓的燈滅著,一樓客廳的落地窗被厚窗簾蓋著,擠出來那絲微弱的光讓人分不清是室內燈光還是月亮的倒影。 雁放小聲開了門,厚重的門發出悶響,他邊換鞋邊從玄關探了個頭,繁瑩沒睡,穿著睡袍把自己困在沙發上。 雁放直覺出了什么事,親媽一向將早睡奉為美容圣經。他把鞋踢開來不及擺,甫一晃進客廳,繁女士便像躲他一樣站了起來。 “回來了?!彼龜n著睡袍,邊說邊往廚房走,背身與雁放錯開,“喝酒了?媽給你弄點喝的?!?/br> 踏進廚房門,她飛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皮。雁放坐在沙發上,沒著急問,等繁瑩端著醒酒湯回來,借著半暗的落地燈,他看到繁女士一雙哭紅的眼,皮膚的底色變紅,襯得眼下那顆痣更黑了。 雁放起身接了湯,親昵地黏著她,哄道:“這才幾小時不見啊繁女士?想我想成這個樣子?!?/br> 繁瑩的唇抿了抿,順著他的話嗔怪:“是呀,媽想你呢。把這碗湯喝了快睡吧,媽先上樓了?!?/br> 燈罩里的燈泡散發著四分五裂的光束,削弱了亮度,融融一團映在她的臉上。繁瑩的五官本就柔和,險些叫光給吞沒了,只有那顆詭異又相似的痣囂張地活著。 雁放不讓她走,拉她坐到身旁,“今晚發生什么事了?” 繁瑩把遮臉的發絲攏到耳后,責怪他不懂看大人的眼色,“沒什么事,你不用cao心這些?!?/br> “真的???”雁放賴皮地說:“那我可得好好問問董叔,是誰惹我媽不開心了?!?/br> “哎!”繁瑩見他要掏手機,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雁放從十幾歲開始的無數個瞬間都會驚覺自己長大了,小時候趴在mama的臂彎里睡覺,現在的繁瑩在他面前像是位小女人。 “真沒什么大事,就是晚餐的時候老爺突然發怒了?!狈爆撔Φ糜行┟銖?。 晚餐時氣氛一度平和,雁商在看過家宴安排時甚至對她笑了笑,夸她準備停當。繁瑩一時喜形于色,失了分寸,本著謙卑的姿態在他面前恭維起這棟房子原本的女主人——孟嫻寧。 誰知雁商臉色頓時暗下來,丟了手里的刀叉,離席前冷冷留下一句“你應該感謝自己不如她?!?/br> ——“你應該感謝自己不如她?!?/br> 那一刻,她從雁商臉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厭惡,那厭惡不是對她,而是對孟嫻寧,那個看似大度和善的女主人。 繁瑩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只清楚自己誤闖了雷區,想再多也是庸人自擾,不如恪守本分,守著初露鋒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