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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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世秋陰冷的眸子在葉阮臉上迅速爬過,他都要暗嘆這位小輩的好計謀,不愧是雁商養大的東西。 他賠著笑咽下一口烈酒,喉頭一路燎燒,心卻冷似冰凌。雁商做事狠且決斷,葉阮卻絲毫不像他,他更像一株爬滿劇毒的藤蔓,枝干是軟的,看似纖柔,卻能纏住人全部的出路,讓對手步步自陷。 葉阮故意把雁放留給他當把柄,就是賭他不敢掀盤,只能認虧。 美人站在更高的位置,把玩火自焚當作賭注,好像絲毫不在意結果輸贏,他以一個完全上帝的視角投身于游戲中。 越癲狂越興奮,越混亂越殊榮。 酒過三巡,葉阮默算著,章世秋一頓飯賠給雁商的好處勾上他私吞的金額,只多不少。 這不重要,最后雁商什么都沒怪罪,章世秋越過那道硝煙,毒蛇般的手伸過來,憐愛地拍了拍葉阮的肩膀,推給他一家建筑公司,像個熱心長輩那樣包攬下朝遠大樓新一年的改建工程。 葉阮放下筷子,微笑著說:“謝謝章叔?!?/br> 后廚的人上來領賞,雁商遞過來一方餐巾,支開葉阮:“吃飽了?去看看松鼠?!?/br> 葉阮跟著后廚的人一起下去,經理早已站在樓梯旁守候,懷里揣著一把干果。 野生松鼠養在后山,聞到食物的香味,腦袋一個接一個探出來,卻有些怯人。 葉阮蹲在草坪上,稀薄的陽光散漫地灑下來,他摘下手套,手臂直直地伸出去,伸到陽光下,小松鼠的皮毛被光照的發著油滑的亮。一只、兩只、察覺到沒有危險后全部圍上來,瓜分了他掌心里的干果,一顆一顆塞進頰囊里?!甙?。 葉阮心想,手里已經沒有食物了,難道不該離開嗎?——跑啊。 小松鼠停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低頭看他還僵直在那里的掌心。那上邊已經沒有食物,但散發著被干果沾染的香味,還有疤痕的腥甜,陽光下顯出剔透的手心紋,像一片葉的脈絡。 一只、兩只、三只,它們再次圍了上來,刺刺的爪子按在他的掌心嗅著,嗅到熟悉的鮮血味道,毛絨的尾巴掃在手背和腕骨。小松鼠失去了戒備,同這位投食的陌生人親近起來,盡管它們經歷過同樣血色的夜晚,見證過自己的伙伴是如何被殘忍地變成僵冷的尸體。 經理在身后小聲提醒,“小葉總,章總要走了,您不去送送嗎?” 葉阮突然想明白了。 它們是被圈養的,它們又能跑到哪里去? 站在樓梯旁,頭頂隱約傳來幾句對話,尾音夾雜著醉意的葷笑。 章世秋轉過拐角,眼珠里的混沌頃刻間消散,臉上的笑也冷下來。他隨即看到樓梯口的葉阮,步子很穩地走下來,皮鞋踏出惡魔的聲響。 葉阮朝他頷首,客氣地說:“章叔慢走?!?/br> 章世秋很輕蔑地笑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回敬:“這可慢不了。家里養的小寵物不聽話,關起來打了點藥,到點哭著喊著求我回去呢?!?/br> 他擦肩而過,微微側頭,唇角勾出惡劣的弧度:“畢竟這些小寵物被培養的價值只有這個了,你說是吧?” 葉阮的眼睫很輕地顫動了一下,就像蝴蝶猛然斷掉了他的觸角。無聲無息,卻斬斷了對于世界一切的感知,這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可他表面并無二致。 “那就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br>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地回道。 等身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葉阮才覺察自己的手仍緊握著紅木扶手,僵硬如嵌在上邊。很短的樓梯,他花了很大的力氣走上去,每一步抖落一縷不安。 雁商還坐在宴會廳里,捏著餐巾上一角唇印,聽見腳步聲慵懶的對他掀起眼皮。 葉阮不忌憚章世秋,只是苦于暫時拿他無法,但對于雁商的恐懼卻是從小刻入骨髓的。雁商高高在上、陰晴不定,葉阮不知道那雙提筆簽字掌握著許多人營生和性命的手什么時候就會變得不再溫柔,像現在這樣,扯起他的頭發。 雁商的手掌鉗住他的后頸,將兩人拉到曖昧的距離里,問他:“年假還去南京?”葉阮默認了。 這是他少有的主動為自己爭取來的機會,雁商把他拉進深淵的同時也給予他屈指可數的自由,他甚至不知道這算不算賞賜,還是一種圈養他的手段而已。 粗糙的拇指捻過他唇角的紅痂搓了搓,雁商有些敗興地松開手。葉阮的心慌也落于實地,他故意擺出討好的姿態,穿上mama的舊衣,就是怕雁商命令他脫下衣服,露出大腿、腰間被雁放的蠻力握出的痕跡。 所幸雁商今天心情尚佳,他放過了章世秋,也放過了自己。 回到車里,寧遠正抱著手機傻樂,扭身把屏幕遞到他面前。 “葉sir快看!大少爺睡醒玩跑酷,剛掛在你房間的露臺上一扭頭看到紅姐,嚇得又爬上去了,哈哈哈!” 葉阮面無表情,寧遠對此再習慣不過,收好手機講一句正經的,“葉sir,大少爺下樓前還想上樓參觀,被老董攔下了?!?/br> 汽車駛動,葉阮終于從頭腦凌亂的思緒里暫時解脫,想到雁放,繼而想到昨夜,覺得嘲笑。 雁商讓他恐于取悅別人,他卻鬼使神差地為雁放做了最排斥的事,大概是因為雁放看上去真的很委屈,像辛巴一樣。 寧遠問:“您不怕大少爺懷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