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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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進車里,葉阮從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只沙包,抬手擲了兩下。 沙包上了年頭,布料已經褪色了,細密的針腳留了半指的空隙,他從那空隙里把里側布料掀開,依稀可見不太美觀的“蘭”字樣。 他長睫顫動,掀開副駕駛手套箱,將沙包丟了進去。 芭蕾舞劇院在市中心,車開了三個多小時,葉阮渾身骨架酸痛,更別提坐姿一直壓著的某處,里里外外都怕是磨破了皮。 這時間正值第二節大課,大廳里空無一人,只有安了自動演奏系統的鋼琴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他進電梯按了5層,行至走廊,舞蹈教室的落地玻璃外站著一位老熟人。 青年身量很高,站姿挺拔,短寸顯得利落,正沉靜地注視著教室內躍動的身影。聽到動靜,他扭過頭來,單眼皮在戒備的狀態下顯得兇,看清來人后眉眼明顯有所和緩,沖他點了下頭。 葉阮勾起唇,看來“生日禮物”已經到位了。 第9章 “淮青?!?/br> 葉阮走過去,只是這幾步在旁人的注視下更顯別扭,他佯裝無事地站定,聽見淮青很沒眼色地問。 “你受傷了?” 葉阮頓了頓,顧左右而言他:“不礙事?!?/br> 淮青不再看他,注視著玻璃對面,用極其平靜的語氣低聲復述:“外力創傷,皮膚組織擦傷,頭部輕微撞擊?!?/br> “夠了……”葉阮難得的羞赧起來,臉頰被熱意蒸騰著:“你們警察還學這些?” 淮青停下來,回答:“見得多了?!?/br> 葉阮與他一同靜默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死寂般的低沉,偶有幾聲腳尖踏地的聲響隔著玻璃傳來,良久他說:“我借用了你的關系,幫忙照顧一位受害者?!?/br> “小事?!币苍S是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能為外人道,淮青把眷戀的目光收回來,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沖葉阮遞過去,“換個地方說話?!?/br> 芭蕾舞劇院六層中央有一處露臺,天氣好的時候會晾一些舞衣舞鞋,到這季節,只有蕭瑟的秋風嗚嗚作伴。 葉阮點燃了煙,把火機還給他,尼古丁的味道彌漫開來。 “你怎么跟小書說的?”淮青望著遠處,吐掉一團煙霧。 “他知道的跟章世秋一樣多?!比~阮靠在及腰的觀望臺邊,偏過頭問他:“倒是你,我費心把你送到正道上,為什么還要回來?!?/br> 這句話不是問句,只是無可奈何的陳述句。 葉阮不懂,卻也不能干涉,好不容易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為什么要再一次拱手讓人。 “我們最后一次聊關于過去的話,這根煙抽完,以后我換新身份活著?!?/br> 淮青換了只手拿煙,右手微微挑開領口,露出蔓延到鎖骨下方的刺青,烏青色,刺的是一片懸鈴木葉片墜著兩顆毛刺球果,福利院里種滿的那種常見品類。 “我答應他們完成最后一項任務就走,頭兒惜才,我得讓他死心?!?/br> 葉阮好看的眉蹙起來,警察不允許紋身,淮青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依舊鮮活,他站在懸鈴木下,像樹干一樣筆直。小書握著葉阮的手,站在廊下看他,“沒有小朋友跟他玩哎,他看起來很兇?!?/br> “他會愿意和我一起玩嗎?” “大家都愿意和你玩?!?/br> “真的?”小書笑起來,他小的時候酒窩更深,透露著一股嬌憨。 隔天,小書拉著淮青的手,興沖沖地向葉阮介紹新朋友。 淮青看起來比他們要大,但福利院大部分都是孤兒,生日都不知道是哪天,像葉阮這樣年齡明確的是少數。 二人組變成三人組,淮青加入之后,他們的日子過得安寧起來。年歲小的孩子保留著一種劣根性,年紀大的喜歡捉弄年紀小的,老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何況小書和葉阮生的很標致。 淮青個頭拔得快,整天板著臉保鏢似的跟在他倆身后,那些大孩子欺軟怕硬,漸漸不再招惹他們。 有一次課上,老師提到夢想,讓小朋友們下課之后想一想自己的興趣愛好。 他們仨圍坐在懸鈴木下,福利院每周會給他們放電影,《pretty baby》、《lolita》,偶爾也放正常的歌舞片,小書激動地說:“我想跳舞!” 淮青木訥的眼睛里頭一次有些神采,他說:“我要當警察?!?/br> 到了葉阮,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不同于這些生下來就被遺棄的孤兒,他是有父母的,只是…… 一位6歲兒童剛剛失去了與這個世界僅建立起來的聯系,他如同海上小船,向霧中開辟,不知何時就會淹沒在洶涌的海中。 小書問:“夢想就是想做的事吧,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葉阮再次搖頭;“我沒有想做的事?!?/br> 眼見小書失落起來,他頓了頓,抿唇道:“我……我幫你們實現夢想吧,這個就是我的夢想?!?/br> 一晃十幾年過去,在雁家有了自己的勢力后,葉阮動了些手腳,將一直默默無聞的淮青從派往國外的傭兵名單里劃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去了軍校。直到幾年前,雁商將手底下那些不算干凈的產業交給葉阮打理,其中就有那座惡積禍盈的福利院。 他再次找到淮青,里應外合做了個局,終于搞垮了這座爬滿虱子的罪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