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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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頭原名叫王森森,叫炭頭還是雁放起的,因為臉尤其黑,看著像焦糖布丁。炭頭個頭短小,其實已經成年了。 雁放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隔壁的美容美發店,炭頭染著一頭參差不齊的紅褐色短毛,殷勤的跟著托尼老師當學徒,給人洗頭,力度沒個輕重的。 那會雁放調侃他拿人頭當皮球,炭頭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有夢想,無非是想成為店里那位托尼老師。 后來在一個雨夜,炭頭敲響了隔壁電腦維修的推拉門,說自己吃了太多投訴被辭退了,想跟著雁放做事。 對吃不起飯的無名之輩來說,什么夢想不夢想的,活著已然是一種奢侈。 “你做的是對的?!毖惴哦自谒赃?,高大的體格在一堆營養不良的小孩間格外突出,“沒咱們什么事,放心好了?!?/br> 但這件事顯然沒有他安慰的這么輕易。 除了臉上的劃傷,驗傷官還從球仔身上見到許多拳打腳踢的傷,相當駭人。加上隆哥在派出所留有案底,事情麻煩了許多。 球仔還是個小孩,進派出所已經嚇得屁滾尿流,警察例行問話也問不出所以然,球仔哆嗦著要見他們放哥。 警察沒辦法,帶走了雁放,在單向玻璃的另一面看著他們。 球仔穿著長衣長褲,雁放走過去將他的袖子撈起來,看到一長條泛著紅的舊疤。 “你爸又打你了?” 球仔眨巴著眼,眼淚滾了下來,稚嫩的向他哭訴:“他……他又去賭了,讓我拿錢給他,不拿就……就打我,我只好偷煙去賣,我以為……不會被發現,放哥,我錯了?!?/br>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雁放被帶出來,警局派了溫柔的女民警,調節小孩的情緒。 雁放最開始決定找個根據地就是這樣的意圖,在破舊的街區長大,他看過太多無可奈何的家庭瑣事,也見過很多小孩在逼迫中誤入歧途。他不是圣人,但還是在盡力為這些事提供一些庇護。 就像“lion”的名字——年輕的雄獅。 “他被他爸打過很多次,有一次在街角的面館,一個不如意抽出皮帶就打?!毖惴艖猩⒌乜吭趬ι?,“警官,你們應該從根源上解決問題?!?/br> “閉嘴,蹲回去?!蹦觊L的警察兇道。 雁放擺了擺手,慢悠悠往自己那個坑位走。 一旁的年輕警察眼圈有些紅,善良道:“可是他這個年紀有些尷尬,十五歲……” 離成年只有三年,但又等同于讓一個孩子回到地獄三年。 “大不了我領養了他唄?!毖惴耪f。 “你?且不說你才24歲,扯進刑事案件的無業游民,你有什么收養資格?!蹦觊L的民警嗤笑著說:“你還未婚呢吧?” 正此時,一陣很輕的高跟鞋聲從走廊的拐角傳來,聲音不大,但在這亂糟的空間里格外悅耳。隨后是一片大衣外擺,葉阮目視前方,眼神穩穩落在雁放臉上,仿佛一道降罪的天譴,旁若無人地劈向他。 雁放嘴角抽了一下,欠道:“誰說我未婚,這不,我老婆來了?!?/br> 派出所突然有菩薩降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呆住,聽到雁放這句話幾乎背過氣去。 一旁的小弟使勁肘擊炭頭:“放哥什么時候結婚了?!” 險些被隊友誤傷死在派出所的炭頭:他娘的我怎么知道! 他看了看葉阮,又看了看雁放,不由感嘆一聲:老大好能耐。 得知了事情原委,派出所也不留閑人,除了球仔和隆哥那邊兩三人,其余無關人員轟轟烈烈的被放走了。 都是可憐人,派出所打去的那些電話,只有葉阮按吩咐過來接的人。 雖然遲了兩個多小時…… “你怎么才來???”雁放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他身邊,葉阮的身體還是早上那股花香味道,只不過變得很淡了。 美人一記眼刀示意他閉嘴,給公安人員遞交了相關證件,辦手續的檔口,外邊的天已經染上濃重的靛藍。 坐在派出所的膠質椅子上,葉阮拿著雁放的身份證件看了看,更換時間是四年前。 “為什么叫雁放?”葉阮突然開口。 正心猿意馬盯著他的雁放愣了一下,結巴道:“……我媽取的?!?/br> 二十四年前,繁瑩只是一家五星酒店微不足道的小侍,錯誤的一晚后,她從同事那里得知醉酒臨幸他的那位大老板的名號。 半個月后,繁瑩驚喜的發現自己懷孕了,那時候雁璽的母親還沒有與雁商離婚,盡管雁商不肯承認這個孩子的到來,繁瑩還是很欣喜,她自顧自的讓孩子跟父親的姓,單名取了一個“放”字。流放?放逐? 不管是哪個,都像是主家丟失的一部分骨rou,勢必有一天會被尋回。 “但是我媽還是挺天真的,她一直以為自己這些年買奢侈品的錢是雁家給的?!毖惴攀直劢化B在腦后,長腿伸直,“其實雁家給的撫養金只給到我十歲,后來就斷了?!?/br> “所以你輟學,去學了黑客?”葉阮問。 雁放悄無聲息地打量著他,葉阮的臉色很平靜。真奇怪,睡過這么多次了,這好像還是他們頭回坐在這里無所事事的聊天。 “我本來就只對電腦感興趣?!?/br> “你確實有天賦?!比~阮意味不明地笑起來,就像白凈的宣紙上落下一筆水墨,清淡,但足夠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