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背著她的鄧呈諱和何舟他們也立即加快了速度。 衣料和鎧甲摩挲的聲音,風塵仆仆的沈星他們和一身疲憊的裴玄素這邊,沒有人知道,裴玄素接信后的這幾天的心境歷程。 但雙方匯合之后,他依然第一時間先迎上沈星。鄧呈諱小心把她放下來,沈星右腳用力站著,裴玄素半擁著她,手已經摸上了她肩胛骨纏著的厚厚紗布。 沈星趕緊動了動右手,左腳也踮地,小心走了一步。 裴玄素立即制止了她,見她右手活動自如,左腳也能踮腳勉強挪步,臉色也可以,這才松了一口氣。 鄧呈諱張合等人已經無聲跪地請罪了,徐芳徐喜他們對視一眼,也跟著單膝跪下來。 裴玄素揮揮手,無聲把人叫起來。 他心里存著太多的事,饒是連續的急行軍大戰,損耗這么多的心神體力,稍稍停下來,另外的情緒就占據他的心神。 度日如年的兩天啊,當時情緒翻滾太過劇烈,裴玄素曾經三元及第文辭斐然,但他都有些形容不出當時的感受了,頭腦嗡鳴,好像有些忘記了,但偏偏又是那么地清晰。 裴玄素讓馮維把馬牽過來,把沈星送上馬背,他終于,慢慢回身,那雙線條濃深美麗而攝人眼神銳利的丹鳳目,視線終于落在了曹青曄的身上。 曹青曄被卸了關節,用了軟筋散,他牙關咯咯,低頭伏在宦衛的背上,在望見裴玄素身影的第一刻,他就抬不起頭,感受這對方的動靜,那道有如實感的冰冷視線終于倏地落在他的身上,曹青曄渾身都不禁顫抖起來。 裴玄素冷冷地道:“把他押到中軍,把藥解了?!?/br> 華麗低醇的聲線有幾分陰柔,聲音不高,在這個血腥隱隱硝煙濃重的臨時大軍營地里,卻有著一種喋血的味道,透骨的森然。 曹青曄連心臟都不禁戰栗起來了。 那三部藍皮冊子和白玉小印已經呈于裴玄素面前了,藍皮冊子裴玄素沒看,該說的重點飛鴿傳書已經說了。 他伸手,捻起那枚白玉小印,翻過來垂眸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夏文謙”三個纂體小字的時候,他忽意味不明笑了下。 黑乎乎的大營,原野的風凜冽,風中的這個一抹笑聲,譏誚,冷冰冰的,森然,千百樣的情緒在他胸臆間死死壓著,這一聲譏誚的冷笑隱隱透了出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的呼吸。 裴玄素驀地轉身,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帶著沈星等人回去了。 何舟拉過一匹馬,提著曹青曄的后頸直接拋上去,他也翻身而上,親自押送。 醞釀著暴風雨的黑沉沉,一路就這么沉寂無聲回到中軍主帳范圍。 主帳斜后方,已經清出了一個牛皮帳篷了,燈已經點亮,各種刑具就位,顧敏衡湯吉也是刑名高手,已經帶著施刑手在帳中等待了。 偌大的牛皮大帳內,分隔內外賬的垂簾已經卷起了,燈光亮得刺眼,中間邢架之前一丈,放著一張紫檀髹金太師椅。 戰時,沒有椅搭,髹金和紫檀木在燈火下泛著冰冷的光,邢架黑褐血跡點點,是剛剛由折損的旗桿改制而成了。 整個牛皮大帳內,冰冷而嗜血。 到了牛皮大帳不遠,沈云卿他們就不適宜跟進去了,但沈星心里記掛著這事,她根本顧不上休息,也小聲喊了鄧呈諱一聲,鄧呈諱和張合一邊一個,半扶半架她一起進去了。 裴玄素一身染血的鎧甲,在燈光漏出來的中軍大帳范圍之內,更顯高大而嗜血無情,沈云卿是萬萬不敢捋這妹夫的虎須的,她也不敢有好奇心,站在原地望著裴玄素率著一群人快步進了那個大帳,油牛皮簾子放下來,就看不見了。 陳同鑒扯了扯她的衣袖,沈云卿回神,所有人都屏息著,輕手輕腳跟著何平往另一邊騰出來的空帳子休息去了。 裴玄素臉色陰沉,快步進了牛皮大帳之后,他直接往太師椅上一坐。 曹青曄在帳外接上關節,已經被塞了解藥,然后直接被拖進來,仍在邢架前的空地上。 大帳之內,燈光明亮得刺眼,偌大的太師椅上,裴玄素一身冰冷的玄黑染血鎧甲,當中而坐,他左右有序林立了何舟張韶年唐盛馮維等等一干同樣身穿鎧甲的閹人,大半都是閹人。 曹青曄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裴玄素了,他和弟弟曹青晏,兄弟兩人和他們的父親曹閔不一樣,兩人小的時候,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 童年少年的時候,他家、大姨母家、還小姨媽也就是裴玄素他們家,交往密切,他兄弟年長,經常去兩個姨媽家小住的。 那時候,表兄弟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好。 所以哪怕知曉了江左夏氏,并因為是絕密,被父親嚴肅告誡絕對不能告知第四人,包括他們的母親和姨媽們,但也沒有影響親戚之間的感情。 父親最后狠心決定犧牲小姨媽一家,又不得不動手殺害了無意中窺見一些事情進而忽然若有所感的大姨母——畢竟當年離開江左的時候,大姨母已經六歲了,她已經記住了不少東西,那些投靠親戚的說法在特定勾起記憶的時候有些糊弄不過去了。 和父親曹閔不一樣,曹青曄曹青晏兄弟當初驚慌失措,險些讓大姨母沖出去。 他們不敢想裴玄素,他們對裴玄素始終是有著愧疚著的,但父命難為,父親決意在做,在父親和表弟姨媽之間,他們最終只能選擇父親,一條道走到黑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