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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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素竭力忍下了,冷聲吩咐徐景昌和沈云卿回去,他拉著沈星轉身上樓去了。 裴玄素勉強壓住,理智恢復,但滿腔的情緒,實在難以化解。 他走得又急又快,沈星跟著他往上小跑,回頭低聲吩咐馮維他們趕緊打水來,有溫水最好,沒有冷水也行。 裴玄素回房坐著,沈星浸濕了毛巾,虛虛擰過,給他卸下頭盔,散了發髻,一遍遍擦他滿滿血痂子的臉頰脖頸和頭發,用棉巾包裹他的頭發,加上梳子,一遍遍把干涸的血痂子給清理干凈。 他的雙手纏著黑紗護掌,也浸透鮮血,干了濕,濕了干,此刻硬邦邦的。 沈星給他解了,用棉帕子細細體他把手擦干凈了。 身上的鎧甲,也大致擦了一遍。 偌大的艙房之內,靜悄悄的,喧囂聲被隔離在艙房墻壁之外,被沈星這么溫柔耐心的一遍遍對待,裴玄素心里終于是舒服了很多,哽咽又憤怒,他不禁緊緊抱著沈星,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淌出熱淚。 有些東西裴玄素都不敢回憶,一會兒他心肝抓成一塊,都快瘋了。 他很低聲地,哽咽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一場,哭他曾經失去的那個幸福美滿的家,他的父親和他的母親。 裴玄素哭過之后,漸漸停下來,許久,沈星這才小心抬起他的腦袋,擰干凈水的毛巾,給他細細敷了一陣子眼睛。 裴玄素閉目,感受她的溫柔和眼睛的涼意。 等她終于把帕子揭開了,裴玄素隨手把它拋回銅盆里,這才擁著沈星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細細地說一些徐景昌和馮維孫傳廷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諷刺冷笑兩聲,低聲說:“當日我中藥,還打算去找我和這個姓夏的共同好友,請求對方幫助,真是可笑至極??! ” 當年交好,夏以崖昔日還給他介紹了好些沛州附近的好友,彼此交往莫逆,當時裴玄素中藥后蹌踉,下意識就往最近的那個叫莫行遠的豪商家長子的朋友家中奔去。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陷阱??! 人家早早就鋪墊好了。 “當初拿住我的那個豪州衛指揮使潘文勝,事后我查過了,影影綽綽,正是那江左夏氏的人!” 裴玄素自嘲一笑,想來啊,假如他成功避過潘文勝,抵達莫行遠的家中,想必他會再度見識一場背叛,再度落入天羅地網了。 裴玄素一字一句:“他們真的是費心了??!” 他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森然之意,聽到沈星攢住他的手都不禁緊了一下。 裴玄素收緊手臂擁住她,親吻她的臉頰和發頂,一點都不嫌棄她滿臉的汗漬和點點血污,他真的愛極了她,恨不得揉進血rou去保住他的心上人,以防他重視的人再度出現什么他難以承受的不測。 兩人擁吻了了一陣,輕輕分開,裴玄素深呼吸一口氣,他這時候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在你告訴我一些你前生的事情,以及徹底做多了那個夢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點。我當時還有可能去江州找曹青曄的?!?/br> 當時沛州中藥逃出之后,除了這個莫行遠之外,裴玄素還有一個表兄曹青曄在江州任司馬的。 兩者距離沛州其實是差不多的。 如果裴玄素自東邊離開沛州城,則去蕖州的云中縣的莫行遠家中要更近;但倘若裴玄素從西邊或北邊出城的話,則是去江州更近的。 當時連裴玄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終從哪個方向出城呢,去找莫行遠的幾率只有五成。 過去,雖然裴玄素未知夏以崖親自來了,但當他查到豪州衛指揮使潘文勝是江左夏氏的人之后,他立馬就猜到了莫行遠恐怕也有問題了。 他得勢之后,命人去過,果然莫氏父子已經把祖業都脫手不知躲避到哪里去了。 所以這里,其實是有個讓裴玄素想不明白的問題的,萬一他當時走的西邊或北邊出城呢? 曹青曄是裴玄素的親表哥,曹夫人的親侄兒,甭管裴玄素和曹夫人母子關系如何僵硬,在裴玄素的姨母引導下,他和表兄弟們以及舅家姨母姨父家交往是完全不受影響的。 這可是血緣至親啊。 總不可能輕易被夏以崖明太子打動了的。 夏以崖就不擔心他走西邊或北邊去找曹青曄嗎? 這個答案,在沈星講述的前生以及那個夢中,裴玄素得到了答案。 裴玄素情緒平靜下來了,但這一刻語氣的森然,幾乎透體而出,他一字一句道:“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曹家為什么會背叛我和他!” 事實上證明,曹家是有問題的。 因為前生那個裴玄素,導致他最終失敗的那場背叛,主角赫然竟是他和裴玄素的親舅,曹家人。 從親舅舅到親表兄弟們,無一例外。 這可以說,是前生那人悲劇的關鍵原因,否則,“他”未必不會獲得最終勝利的。 雙生子般的兩個人,裴玄素深知“他”的瘋狂但不是沒有勝的把握的,“他”甚至期許過自己和沈星的未來。 但這一切,讓人根本不敢置信的一場背叛,毀滅了。 “曹家人,我那舅舅和兩個表兄,正在南都呢。我已經讓趙懷義重點盯著他們了?!?/br> 裴玄素冷冷地道。 裴玄素的舅舅曹閔出任應京參政,連了兩任,這是他上任的第五年;大表哥曹青曄出任江州司馬之后,平調到應京大營去了,小表哥曹青晏去年也被調任到了南都出任平江縣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