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徐妙儀看著信沉思了一陣,就立即吩咐底下人手收拾好,當天午后就登上馬車,緩慢而低調地往蘭亭州東郊進發了。 馬車外表普通,如同一般的送鏢馬車,但內里十分舒適,軟墊棉被鋪了一層又一層,但饒是如此,路上還是顛簸的,速度很慢,但徐妙儀還是感覺吃力,一路上休息了多次。 楚文殊摟著母親的手臂,緊張時不時看她,母親的重病垂死讓這個孩子成長了很多,臉上神態早早褪去稚氣,時不時就要娘親是不是不舒服?一見到徐妙儀蹙眉輕掩心臟位置,他就緊張的不得了。 徐妙儀溫柔撫摸她孩子的腦袋,楚文殊心里又軟又難受,他像小時候一樣偎依進母親的懷里。 徐妙儀摟著她的孩子,倚在車廂窗畔,她輕輕撩起車簾,沁冷的夜風呼呼吹進來,掠動她的鬢發。 她顴骨瘦削,來得匆忙,沒有化妝,臉色也不大好看,但她的眼神就像今夜的明星下的涓淙流水一樣,寧靜閃爍,一雙一如往昔又大又漂亮的杏仁眼眸。 徐妙儀仰看漫天的繁星,徐延一如既往擔心她受冷風塵,驅馬上前勸阻,徐妙儀笑了笑,把細絨簾子放低了一些,不過她掩著的心臟位置的手一直都沒有放下,她輕聲說:“延叔,我有些不舒服,讓他們在前面的客棧歇一歇吧?!?/br> 徐延立即點點頭,驅馬上去和楚平他們說了。 …… 可在車隊外面遠眺,看到的卻是很多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徐景昌一路飛縱急掠,半途到了他們一個據點,那是他以前一個暗閣手下隱退后避居的地方,他故意走這條路的,兩人急忙拉出馬,往京畿南邊遠郊的玉山行宮方向狂奔而去。 最后快到大豁口的時候,就和徐久遣出來的六七個人匯合了,此時天色還不夜,雖然京畿內風聲鶴唳,但什么時候都不缺膽子大的,繼續做生意的人也不缺。玉山行宮噴出的大水已經停了,人來車往絡繹不絕。 徐運等人已經打聽到了線索,一行人飛奔往大豁口三大必經樞紐之一的玉亭道,在茶棚和驛店很快打探到了準確的消息,沿著最西邊那條路狂追而去。 差不多的時候,他們也不敢繼續騎馬,中金買下一個小商人的騾車,驅趕著遠遠尾隨而去、 視角不同,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黑夜里,漸漸到了人車漸稀的郊野,那一大隊人足足二三百的隨扈變得是那么顯眼。 中間一輛大車在風塵撲撲中喚醒,除去徐延他們這些徐家人的人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安陸王府”的人。 之所以加個引號,是因為徐景昌發現,里頭至少有一半不是姐夫的人。 這些人分布在最外圍,穿戴打扮普普通通樣子,甚至可以放重呼吸和動作,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 但離了徐延他們視線,這些人就恢復如常,舉止驅馬,巡脧顧盼,銳利冰冷鷹隼一般,犀利之際。 一看就是有異常狀態的高手。 驚鴻一瞥,徐景昌甚至看到了常尚峰和張蘅功等人,前者是暗閣掌隊級別的人物,后者在新平縣短兵相接見過,這是明太子身邊信重的一等一高手。 這兩人在隊伍最尾的位置,非常敏銳,環視一圈,往這邊掃視過來。 徐景昌呼吸都為之一屏,他急忙扣下簾子,自己無聲貼在車廂壁內部。 他已經確定了。 徐景昌緊緊捏著雙拳,咬緊牙關,深呼吸戰栗了好一會兒,才湊過去隔著簾子對趕車的徐運說:“好了,我們快回去?!?/br> …… 一切都已經勘探清楚了,徐妙儀母子已經快到蘭亭州東郊了,距離那個該死的上義莊也就二三十里地。 并且這個上義莊也不是個什么善地,三面環水,一面狹路,據說是前朝公主亡國時的自焚死地,那一片都是易守難攻的兇險地方。 沈云卿一瘸一拐,但也已經翻過大山,往這邊走了快一半的路程。陳同鑒他們要背她,但被她咬牙甩開了,到后面實在堅持不住了,這才讓陳同鑒他們輪流背她,讓她緩口氣。 呼呼的夜風迎面刮過來,又干又冷,徐景昌他們趕回來,徐景昌激動說著,說著說著,自己忍不住聲淚俱下。 “哭什么?!” 沈云卿厲聲呵斥他,自己卻也不禁眼眶發熱。 她恨得咬牙切齒。 沈云卿這輩子大起大落,從國公千金恣意紅纓到落魄宮奴她都做過,但不管身份高如星月還低至塵埃,她都聽說過無數陳世美的故事。 那些可惡的男人,不管身份高低還是低俗,也不乏真的曾經情深,但必要時或情淡時,總各有各的拋棄糟糠的事實。 種種不得已飲恨割袍,但不管老婆還是孩子,說到底都不過及不上功成名就的自己。 如今圣山海已經到了至關重要決一生死的巔峰之際了。 而她的大姐夫,也成了這么一個陳世美! 也是,男人只要把心一狠,有錢有權,將來要多少嬌妻幼子沒有呢? 也就爽一發的事情罷了。 沈云卿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恨極了,狠狠踹著栓馬樁,怒罵楚淳風:“你這個狗東西!去死——” 陳同鑒和徐亨等人慌忙攔住她,沈云卿舊患很嚴重,絕對不能雪上加霜。 但其實沈云卿也就稍稍宣泄一些情緒罷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要怎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