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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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jiejie,要么站在母親身邊,要么站在父親和他身邊,都仰頭看著興奮尖叫的他,面露深深的笑意。 可惜這樣的幸福,是如此的短暫。 父母、二哥,很快橫眉針鋒相對,面目變得冷酷猙獰,jiejie哭著求著,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大哥去世了。大哥的去世成為壓到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jiejie崩潰了,很快一病不起,去世了。 唯二會由始至終護著他的人,都死了。 jiejie去世之后,父皇母后短暫因悲傷停下過,很久爭斗就變得加倍劇烈了起來。 小小的他,被卷進這個漩渦,連一句話沒法跑到父母跟前去說,就被幽禁了起來。 前后三段幽禁的歲月,武德朝兩次,前后加一起十一年;神熙朝一次,一共十年。加起來就是二十一年,占據了他生命的大半光陰。 蘭庭宮的大火,夜半的尖叫喧嘩,熊熊的烈焰,一根殿柱轟然倒下,把他重重砸在地上,一個被燒紅的半人高大銅鼎緊接著砸下來,重重炙燙在他的左臉上,那一刻直達靈魂的劇痛,虞清的哥哥虞姮和他的乳母保父驟然爆起的尖叫和哭喊聲,明太子清晰嗅到了頭發和皮rou燒焦的味道。 重砸和炙燒的劇痛,小孩哭喊,虞姮和乳母保父等人不顧生死狂奔沖進來,用手去推燒紅的銅鼎和殿柱,禁軍也終于沖進來了,乳母死死用胸襟摟著擋住他燒糊的那邊臉,因為乳母很清楚,一旦被人知悉他的臉毀了政治價值失去,很可能境況毀更慘。 為了救他,乳母的雙手幾乎被銅鼎燙化了皮rou,從此手指頭要么沒有了要么蜷縮砸一起,再也干不得活,連起居都得別人照料。 保父的左手也是,虞姮幸運一點,他年輕,燙熟了皮rou保住了骨頭,勉強還能做活寫字。 乳母沒法照顧他,又擔心他,最后把兒子鄭思排進來守著他。 可是他這么好的乳母保父和玩伴奶兄弟們,終究是全部死于非命了。 父皇、母后、jiejie、大哥、二哥,一張張深深烙印在他心坎上的面孔,從年少到青年的,從中年到老年的,一張張的從慈愛變得冷酷猙獰。 又一個慘白閃電,驚雷隆隆,明太子終于驚醒了,他霍地翻身坐起,他劇烈喘息著,滿頭滿身的熱汗冷汗,薄被半蓋他大腿,風呼呼灌進來,他渾身又熱又冷。 明太子感覺臉上眼下的位置濕的冰涼,他伸手一摸,竟然是淚! 他恨聲:“你哭什么——” 再哭你就去死! 咻咻的鼻息,可終究翻滾的情緒一時難受人控制,他掀開被子下地,黑暗喘息中有些蹌踉,他跑到窗邊,一把推開了朱紅的后窗,夜風夾雜雨絲呼一下刮進來,明太子潮濕的半披長發吹起,寢衣貼在他的身上,黑黢黢的雨夜,他身軀瘦削單薄得像一具骨架子。 明太子蹙眉,用瘦削見骨的左手撐著窗臺,他喘息著,虛弱的身體一瞬撐不住劇烈的夢境和情緒,他不禁彎下了腰。 他從來不承認,但他的種種情緒確實劇烈且復雜到了極致。 他不承認有,但他確實對他的母親有過期待。 此刻恨意翻涌之下,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不過明太子拒絕去分辨,他緩了一會兒,很快就站起身了,身后外殿值夜的虞清已經聽到聲音醒過來,蹬蹬蹬急忙往里面跑。 明太子充耳不聞,他佇立在夾雜著雨絲的凜冽的夜風中,腰背挺得筆直,這個后窗恰好對著玉山行宮的方向,夜雨中。磅礴的宮殿群黑影隱約可見。 明太子站在此地仰望著他母皇,正如從前每一天每一次,他都需要仰望著他的父皇或母后。 但終于到了今天,他步步逼近,終于到了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的一天了! 他等得已經太久了! 雨勢越來越大,狂風卷著雨呼嘯撲進窗內,撲在明太子汗濕咬牙的臉上,直到虞清驚呼一聲,急忙抱著披風披在他身上,趕緊拉他,才離開了那個窗前。 …… 如果說,明太子這人對他的母親深恨中還壓著其他東西,那神熙女帝對明太子如今就只剩下冰冷和殺意了。 帝皇至尊,俯視一切,任何膽敢窺視甚至明目張膽觸碰帝位皇權者,袒之必死! 裴玄素和沈星在國公府睡了一晚上,次日佯裝繼續忙碌,實際出城直奔玉山行宮去了。 府里如今正在擴建到國公府應有的規模,但身為主人的裴玄素二人卻根本并不理會這里,裴玄素安排并吩咐過裴明恭身邊的人,又私下命人給宮里的沈爹傳了封短信,府里留下幾個心腹盯著,他就不再理會了。 裴玄素忖度神熙的女帝的心思,奪得“秘鑰兵符”和兩張總圖之后,他就直接把真的外觀總圖和偽造的西路進軍預演圖命人飛馬送往玉山行宮了。 既然裴玄素已經知道四條水道了,兼且神熙女帝如今確實很缺能干的心腹使用,于是裴玄素順利成章,就加入進最后的籌備當中。 梁恩遣了心腹,悄悄把裴玄素沈星等人接了進來,另一邊竇世安唐甄等人也私下提前從西線回來了。 沈星他們跟著梁恩的干兒子張新去了另一邊的一個側殿等著。 含章殿東暖閣燈火通明,神熙女帝倚在龍榻左側,面前一張大案,上面是一張偌大的大燕軍事衛所布防圖,其中西線至京畿的這一片,密密麻麻紅色藍色的標注和箭頭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