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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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子深呼吸著,他甚至已經猜到了裴玄素后面好幾個重要步驟的打算了,一時切齒至極:“真是白日做夢!” 可偏偏,他心里明白得很,裴玄素未必就是白日做夢。 裴玄素心中所想,還真有一些達成的可能性。 這讓明太子更加惱火。 一地的碎瓷雜亂,一大案上的密報紙箋,嘩啦啦被夜風吹起紛揚在空中翻飛落在地上。 明太子眉目凌然,盯著那些翻飛的紙張。 但無論多恨,無論已經多么真切地意識到,裴玄素已經真正成為他的心腹之患。 目前而言,明太子也只能強自按捺。 他甚至還不得不去配合裴玄素的那個銅制兵符秘鑰的戲碼。 “彭”一聲,明太子神色猙獰,重重一掌砸在堅硬的檀木的大案上。 力道之大,剩余的幾張密報紙箋都跳動了一下! …… 既然知道七大衛所明太子暗中部署多年,必會參與進緊接下來的政變兵諫事變之中,裴玄素當然不可能讓明太子把七大衛所最后關頭都一把攢在手里。 盧凱之這邊已經急匆匆忙碌起來,裴玄素緊接著和東安華氏什泉高氏快速交流安排下去,華伯郢高湛兩家主表面不動聲色待在封地,私下忙得飛起,盧氏華氏高氏三家留在封地的嫡系心腹子弟除了面上必要留的,私下能派出去的都已經派出去了。 另外竇世安殷厚渠那邊也是。 圣山海那邊保持沉默,暗中拉鋸斗爭但明面誰也沒有鬧出動靜。 明太子不可能放棄五大衛所不用,裴玄素這一番動作,起碼分了三分之一去。 大家都有把柄在對方手里,裴玄素也沒有刺激太過,大家都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圖謀,抖摟出來,誰也討不了好。 兩敗俱傷之間和功敗垂成,明太子只能偃旗息鼓,極度不甘也不得不放開他這邊。 并且捏著鼻子配合著那個所謂拿住霍少成兩圖以及“兵符秘鑰”,然后奉神熙女帝之名伺機拋出去的戲碼。 裴玄素一整天都沒出去,齊國公府內密信出入太多,大部分已經轉為通過地道再收發。孫傳廷在外面負責發,賈平穿梭與兩地之間,忙得腳不沾地。 一直到次日入夜,晚膳后,裴玄素這才堪堪將布置安排暫告一段落。 他放下筆,站起身,侍立的房伍何平立即跑過來收拾案上和為他披上蒼藍色的繡金披風、呈上擦手的濕帕。 裴玄素接過絲帕,隨手擦了擦手就擲下在桌面,他做這些動作,沒吭聲,但那雙丹鳳眼卻不自禁瞥向房門的方向。 兩刻鐘前,沈星就過來了。 商量之后,假圖只用一張,前期的制假準備已經做好,交給擅畫的董道登,她去忙碌著梳理盧凱之送過來的卷宗舊檔。 大半天下來,已經都梳理妥當了。 弄好之后,她第一時間就摞好收拾好,親自抱著跑來裴玄素的外書房。 她很想見裴玄素。 可來了之后,他正在忙,她也沒往里面闖,她小聲問了問守院的馮維,知道他不閑,她就抱著文書坐在外面的臺階上安靜等著。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和溫柔,哪怕心里已經像長了草似的。 裴玄素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他耳聰目明,這道多少個日夜魂牽夢縈的腳步聲,他一進書房大院他忙碌中卻一下子就聽出來了,然后她輕輕跑到廊下,小聲和馮維說了兩句話,就安靜坐在臺階上。 已經小半個時辰。 裴玄素怎么可能不想著她?沈星一直惦記著向往他身邊跑,他只要稍有一點閑暇,屬于情感的那份情緒就不受控制翻涌而出,占據他的情感和腦海。 裴玄素到底是個二十多的大男人了,這幾天他很忙,生死傾軋暗流洶涌,他確實抽不出時間。另外他也確實有一些刻意避開她,因為他不想兩人在情緒最激動的時候溝通。 三天時間,兩人也多少也有了一些冷靜。 裴玄素馬上就要出去,他還得去處理假銅牌和假霍少華的事情,但趁著這一點空罅隙,他低頭束緊繡金的冰絲云錦繡銀袖口——其實他應該換便服的,但他現在拿著束袖整理來去,卻根本沒有換衣服的心思。 裴玄素把袖口束緊了,他仰頭深吸一口氣,側頭吩咐:“出去?!?/br> 賈平和何平兩個小伙子立即應了一聲,輕手輕腳放下和攬著東西快速開門出去了。 闊大的檐廊,身后間寬五間的朱紅色隔扇窗的大書房,今天下午沒下雨,但也沒出太陽,庭院的淺淺一層積水,逐漸沒入黢黑的夜色中。 裴玄素的大書房威肅氣派,檐下邊緣沒有欄凳,她就坐在水磨大青石的臺階上,把藤箱放在膝腿上,她很安靜,但不時期盼回頭看正中那兩扇緊閉的赭色隔扇門。 終于見到隱約的人影往門口方向走來,緊接著“咿呀”一聲,賈平兩個小伙子打來房門,出來了。 沈星幾乎是馬上就抱著藤箱站起來,往書房里面飛跑過去。 她一沖進房門,賈平兩個小伙子十分懂事把房門無聲闔上了,可現在誰心里也沒有注意那個門了。 裴玄素站在大書案一側的窗畔,身側是掛披風的木桁,他一身蒼藍色的滾邊繡銀蟒袍,同色繡金披風,身形頎長挺拔,半側身對著門口,也沒看她,正抿唇低頭整理束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