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能進入他心底,和他的心靈相偎依的,自家變之后,由此至終也是唯一的一個,只有他捧在手心的這個人。 他不管在外如何喝戾風云,回家心是柔軟的,他有軟弱之處,他待沈星始終有一種小心翼翼。 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身邊怕失了。 過多的謹慎和珍重,讓他瞻前顧后,生怕沒有對身邊的她沒有足夠好,生怕弄壞了好不容易求來的這份感情,這個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的家。 他沒忘記自己過去多么慘痛多么坎坷,好不容易翻爬重新擁有的一個人,總是格外珍惜的。 裴玄素身形頎長高大,一身黑衣扎袖武士服,今時今日久居上位手下人命無數的他,不管怎么和緩,那種無聲威勢和崢嶸感都如影隨影。 但此刻,他細細地,給沈星一遍遍細細擦干了頭發,又俯身低頭,把他的脊背彎下,俯身埋在她的懷里。 淡淡的青草混合的香橙的體味,就像沈星這個人,長在不起眼的地方,那樣柔弱又那樣努力茁壯和美麗。 裴玄素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疲憊之后,沉醉在這個懷里,想一輩子都不起來。 不過他最后還是起來了,拉著沈星,讓她給他洗,沈星紅著臉啐他,他輕輕笑著,最后沈星力氣及不上他,被他拉進去了。 一盞燭火輕輕跳動,隔間房門上的舊紗撲簌簌在氣窗吹進來的夜風中微動,兩人在隔間里耳語,親吻,最后裴玄素讓沈星給他擦頭發,等頭發半干,他披散海藻般的美麗烏發,也把她的發帶扯下來,兩人的長發糾纏在一起。 他橫抱起她,親吻在一起,纏綿得好像親化了一般。不過人多水少也不是在船上,不好處理東西,就沒弄那個。 兩人斷斷續續親吻了許久,直到沈星模糊睡了過去,裴玄素才擁著她閉上了眼睛。 …… 夜深人靜,只有蟬鳴蟲叫。 這個夜里,裴玄素又做起了那個夢。 ——他其實很煩這個夢,但沒辦法,只要一停藥,就開始會做這個夢。 但這一次,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是不一樣的。 許是裴玄素今日想起父母的原因。 夢境一開頭,就是紛飛的紙錢。 灰暗的畫面,那人殷紅的賜服也也染上了一層的灰暗之色,漫天紛飛的黃色紙錢,“他”把父母的骸灰撿回來的一些,親自葬在一處僻靜的遠郊野地。 一種難以言喻的暗沉和悲戚,“他”的父母親被挫骨揚灰過,他吐血過,連撿回來的骸灰泥土都不敢葬在同一個地方,大小心入土為安;另外一半他收在一個玉瓶子里,放在自己的家中。 他瘦削入了骨,不是身體那種嶙峋,而是眉宇中的一種入骨般的砭骨之意,繃直的脊背,讓他看起來有一種化不開的陰鷙。 但今日這個下葬的畫面,那種陰鷙感褪去了,難以言喻的悲傷和孤孑,化作這紛飛的黃色紙錢,漫天滿地。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孤墳前,撫摸墓碑,慢慢跪在了墳前。 很多人以為他沒有人性和淚了,他是陰冷嗜血的,但此刻“他”低著頭抵著墓碑,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簇新的墳土上。 “他”有幾分陰柔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聲帶被生銹的廢鐵反覆鈍磨出了血,“他”啞聲:“……爹,娘,是我無用,……” 呼呼的風,雜草聲音掩蓋了這道沙啞得幾乎分辨不清的聲音。 有種哀戚,靜靜流淌,裴玄素看見那個人,回到東都城已經是深夜,“他”立在長長黑暗的大街府門,去最終一轉頭,重新登車,往太初宮而去。 深夜,“他”的突然出現,驚動了她,冰冷的手和身體,她詫異掙扎,可“他”就是死死箍著她貼在她的身后,硬躺在她的床上,閉目汲取她的溫暖。 接下來,畫面開始流動,依然是灰暗色調的,卻總帶著一種流水般的輕柔。 “他”和她,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看首飾,夜晚白日的難得閑暇,細細工筆描畫一支釵簪的樣式。他審美優秀,又了解她,每每他畫的,都會被她所喜歡。 他就無聲看著,她把妝臺上的這只釵子拿在手。 “他”有時候會上前,站在她的身后,饒有興致的樣子,垂眸帶著一腔的深沉的情感,把這支發釵,插進她的鬢發中。 看著她照鏡,看著她起身,看著她走動間,流蘇搖晃的樣子。 他陰沉的情緒,就會嶄露一絲罅隙,他勾唇,難得露出一抹愉悅的笑。 當然,他們更多時候會分歧,更激烈吵架,她一樣都不要,把妝臺東西都掃在地上,或許匆匆收拾,頭也不回直接就走了。 她一眼不看,靜靜躺在妝臺上匣子里的發釵,又或者直接掃落在地,斷成幾段的玉簪。 他會不可抑制,怒極,無數次把東西都下令扔了,妝臺砸碎他半眼不想再看,但那些暴烈的情緒底下,幽靜人后,卻藏著一種傷心。 她本事不夠,當了太后之后,始終有一種彷徨,所以她拒絕了琴棋書畫這些她本應很喜愛的東西,卻摸索著看邸報、學圖紙、學其他。 “他”看得分明,不動聲色送匠人送孤本,找老師,命人把皇宮藏書閣的書籍都翻一遍,把她可能感興趣的書籍找出來給她。 可惜啊,“他”和她皇帝外甥立場相對,他一遍遍打壓蠶食?;庶h,暴戾的手段和血腥的動作,兩人無數次的爭執,無數次的恨戾和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