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所以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大姑那邊的徐家舊部沒法管了,他就跟著小姑姑小姑父,如果小姑父能用上他,他就為小姑父出力。 一直到他認為徐家這邊大致塵埃落定的時候。 之后,如果小姑父需要,他繼續留著,畢竟小姑姑肯定不會和小姑父分開了;如果小姑父不需要了,他就回鄉,做點小買賣或開個鏢局,帶著他的弟兄們,或許還有二姑和二姑夫。 徐景昌想定了,他深吸一口氣,沖后面沈星那邊揮揮手,掉頭往梁徹等人方向跑了。 刷刷地,夏柳抽條般的高瘦黑色身影消失在黑乎乎的灌木叢之后。 沈星目送。 景昌經歷起伏浮沉和生死血腥更多,他適應得很快,連身后徐芳和徐喜也小聲說:“小公子看著挺好的,安穩多了?!?/br> 他們也很累,高原反應有點鼻息咻咻,但不禁相視一眼,露出幾分喜悅的微笑。 沈星也很開心,她眺望片刻,直到看不見人影晃動了,這才轉身往黃幸屢那個方向去了,“走吧?!?/br> 黃幸屢所在的山澗邊小空地那塊人頭攢動,急匆匆的忙碌一片,沈星過去看一眼,見大家已經抬來洗干凈大石,正在用劍柄刀柄或堅硬的石塊在拚命搗著采回來的傷藥止血草藥。 老劉等人的藥箱打開凌亂一片,側邊亂糟糟擺了一堆新鮮采摘的山草藥,老劉挑出需要的,一群閹宦正在拚命搗,黃幸屢正在搶救,老劉的嗓子吆喝得快冒煙了。 沈星剛剛回來,不敢插手打攪,趕快退開。 她累得不行,找了山澗邊的一塊大石坐下,徐芳很快就被吆喝過去幫忙了,徐喜張合他們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往那邊張望,緊張看著。 沈星坐在山澗邊的大石上,烏云時不時被風吹開,一線月光瀉下來,她望一眼黃幸屢毫無動靜蒼白的唇和黑臉膛。 她最終側頭望向山澗,長長出了一口氣,用手按了一下心臟。 前世那段失落時光,痕跡實在太深了,越挖越深。她稍稍安靜下來,眼前立即閃過那張濃艷陰柔又如火如荼的面龐,那個異常有前生鮮明個人特色的眼神,陰冷幽深,偏最易翻起滔天情緒。 沈星心里很難受很難受,像墜了一塊鉛似的,她一想起就有些控制不住眼眶發熱,但她一定想知道。 這段過去酸甜苦澀,但她卻感覺她在補全她的人生。 這是她的人生。 她人生非常中重要的一疊空頁。 她正在填補他掩埋在塵埃過去的濃烈色彩。 也許她會因此傷心,痛苦落淚,經年過去回首傷慟不減。 但她的人生只有知悉了它們,才不會突??瞻琢碎L長一疊。 哪怕是裴玄素。 哪怕兩人已經在一起了。 可缺失了這一頁,她總會覺得不完整。 等把這些空白都填補上了,這樣的裴玄素在她心里才是完整的,最好的狀態。 ——她的心態,就好宛如一個無辜入獄坐了好多年牢的好人,他出獄要過新生了。但無論如何,他總會執著于弄清楚自己為什么好端端入獄這么多年是什么原因? 這段過去或許在外人眼里不是那么重要了,可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外人怎么理解當事人的心? 對于當事人而言,他不弄清楚,這輩子都會硌著放不下扔不去。 沈星抽身不去,她想真正重獲一個新生,她想她至少要弄清從前失落的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經歷。 她只是一個并不算太堅強的人,也沒有多優秀。 沈星深深呼吸,眼睛很澀,她起身跑到山澗邊去洗臉。 看著那個映照在不斷輕動黢黑水面的女孩模糊的臉,她盯了好一會兒,才趕緊掬水洗臉。 她用力捧了好幾次,那沁涼沁涼的澗水,讓她的眼睛的臉都感覺舒服了一些。 她吸吸鼻子,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 沈星其實想岔了,她在別人眼里,其實也是很優秀的。 并且感情的事,并不是多優秀多強悍的人,就能避免它的繞攪。 相反,反而越強悍越執著的人,往往會更深受其苦。因為他們性格都有極強勢的一面,越執拗越放不開。 愛情是排他性的,越強悍越敏感的人越沒法含糊過去。 偏他們該清醒的時候,又該死地清醒。 想糊弄一下自己都不行! 裴玄素一直陰沉著臉,特別是發現沈星一去沒回來他身邊之后,刷刷寫著密折,擲下筆,垂眸一目十行迅速翻閱一大疊大大小小的明報暗報。 馮維很快發現他情緒不對勁了,有點擔心,正要詢問,后方傳來急促的奔跑聲。 老劉終于成功給黃幸屢止血了,生命體征也勉強維持住了,其余地方都包扎好了,唯獨胸口那支貫穿前胸在后背都看到箭嘴一點尖的那支鐵箭,這里沒法拔箭。 老劉汗流浹背,趕緊讓人去叫裴玄素,“督主,得馬上抬走,找地方拔箭去?!?/br> 這黃幸屢活不活還得看拔箭成功與否。 哪怕成功了,也得看后續能不能熬過拔箭后的頭幾天。 但拔箭需要一個相對安靜且無外人打攪的環境。這里隨時都可能有東宮的人來,可不得久留。 裴玄素看訊報的地方距空地并不遠,頃刻就到,他毫不遲疑道:“那就撤!扎擔架,馬上將黃幸屢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