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原來是這樣的嗎? 竟然是這樣的嗎?! 那他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是因為兩人總是吵架,立場總是相對,是因為外甥嗎? 可后來外甥背叛之后,前世裴玄素為什么也沒有透露過哪怕一點點? 她的心其實很軟的啊,只要他告訴過她,兩人上輩子最后肯定不會飲恨而終一度陰陽兩隔的。 就算是死,他們也可以死在一起的。 而不是她在生命最后一刻,遙望箭樓,怔怔想著他現在倒在血泊中了吧?他會是什么樣子的! “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文殊之后,明明有好多日子和機會的,為什么呢……” 沈星淚盈于睫,心臟絞痛,她緊緊抱著裴玄素,這一刻她都想不起裴玄素并不知道了,攬著他聲嘶力竭淚眼凝噎。 裴玄素被這個問題問得,那一瞬間,他不禁緊緊攢住了雙拳。 …… 沈星很累,初到高原邊陲連續緊張奔波不眠不休,她哭了一陣子,終于漸漸平復下來了。 眼睛辣辣發脹,她怔怔一會兒,被飛濺到臉上的澗水驚醒,她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氣,急忙起身去洗臉。 她拉他起來:“我們先回去?你們那邊受傷的人多不多?”她不敢問犧牲的,希望沒有,“黃幸屢怎么樣了?景昌呢?” 沈星勉強壓下紛亂的心緒,現在也不是光想前生情感的時候,她張望,黑夜里黑魆魆的怪樹和叢林,有他們的人偶爾巡邏一閃而過,她趕緊抹了下眼睛,又松開手,去洗臉,涼涼的澗水撲在臉上,她忍不住小小呼了口氣,又想起裴玄素的妝容,起身小聲:“你要洗手臉嗎?” 外頭不敢直說,你要補妝嗎? 裴玄素僵著站,他薄唇抿得緊緊的,其實也就很短暫的一段時間,但她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只是勉強撐著精神。 裴玄素也說不清自己有沒有后悔剖析得那么直接,他情緒翻涌,有一股強烈的郁忿,想狠狠一拳打在空氣里,卻根本沒法發力。 因為沈星一點都沒有避諱他,并且這也是知會過他算是他同意過的。 因為在她心里,他就是“他”! 她愛“他”,也就是愛他! 過去裴玄素也是能接受的,但今日情緒和感官刺激實在太過強烈了,正面掀翻那個大被蓋平之后,他不得不正面一股強烈的憤懣不甘不服和極度抗拒排斥的情緒在鼓噪著幾乎要井噴而出。 “……景昌跟梁徹去了,我讓他跟著梁徹韓勃辦事。黃幸屢不知能不能活。我暫時不用?!?/br> “哦?!?/br> 沈星比裴玄素低一頭,她視野里,看著這人挺拔頎長的黑衣身姿和光潔線條凌厲的緊繃的下顎線,她吸吸鼻子,忍不住偎依進去,她閉上眼睛,感受遲來了一輩子她的懷抱。 今天真的很熱,劇烈打斗和狂奔之后,熱汗汗流浹背,身上像著了火似的,裴玄素的心也是! 他第一次,因為她的緊密偎依感覺郁忿,難以言喻的不虞隨著熱燙的汗水和翻江倒海的情緒在胸臆間攪沖著。 這什么天氣?! 他說不用洗臉補妝,她就不問了,以前她絕對不會這樣對他的! 裴玄素深呼吸,重重擼了一下額發。 可沈星緊緊偎依著他,他一時之間,胸臆間那些情緒又因為這個動作和體溫一壓一滯。 這并不是二人世界,身后叢林思索聲動,馮維跑出來,裴玄素深呼吸一口氣,沈星收斂心神趕緊放手,裴玄素回身,臉和身軀還是僵著的。 馮維說:“主子,京畿的傳訊?!?/br> 一大疊,最上面一封,還有神熙女帝的明黃箋頭的手諭密書——神熙女帝異常關注西路的進展,如無特殊情況裴玄素一天兩封密折呈奏。神熙女帝還會手諭詢問,幾乎每天都有。 這次比彌州徐分十里花樓還要嚴峻太多了。 裴玄素需馬上回復的,他不能比趙青慢太多。 裴玄素深呼吸一口氣,喉結滾了片刻,才冷聲道:“取筆墨來?!?/br> …… 裴玄素拆開信筒,一目十行,手諭筆跡蒼勁大開大合,是神熙女帝的親筆,詢問的是什山城之后的事情——這一天多沒有后續傳信,神熙女帝親自手諭詢問了。 并沒什么異常的,沈星默默幫著用硯碗打了水遞給馮維,馮維磨墨,裴玄素提筆,她在邊上站了一會兒,小聲說:“我去看看景昌?!?/br> 馮維忙指:“夫人,在那邊呢?!?/br> 裴玄素沒有抬起眼睫,瞥了她一眼,小巧的靴子和藍色女式胡服的纖細堅韌下半身,他說:“帶人去?!?/br> 他薄唇緊抿,垂下眼睫刷刷書寫。 沈星轉身就去了,輕盈的腳步聲往密林那邊小跑,徐芳鄧呈諱他們從左右的隱蔽處出來,緊隨其后,唰唰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隆隆的水聲和林木搖動的聲動之中。 裴玄素筆尖停下了,他忍不住把筆狠狠往大石上一摔,“啪”的一聲,馮維驚了一下,裴玄素都沒看他,他煩躁用力撥了幾下頭發,他一點都不想寫這個該死的折子,但偏偏不寫不行,并且事件很復雜他還得仔細思忖,裴玄素不得不撿起那支筆,勉強按捺情緒收斂心神去斟酌措辭。 …… 夜風其實很大,一陣一陣呼呼刮過,吹在峽谷里,就像海螺一樣嗚嗚遠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