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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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都在飛馬疾行,盛夏的高溫下趕路汗流浹背,全速急趕之間全力控馬,沈星幾乎沒什么心思去分神想其他。 但總偶有休憩的時候,他們總不能不眠不休。 這點點的罅隙,很多前世今生的東西因為楚元音的回答,潮水一般翻涌了出來。 沈星上輩子一直以為,他愛著的人是楚元音。 但今天楚元音今天的傲然回答,簡直像一記重錘,重重將她這個認知砸了個粉碎。 斜陽漫天,大家紛紛下馬,她找了背驛道面河的地方坐著,粼粼的小河和夕陽,她把馬拴在路邊讓它歇息吃草,自己站了一會,坐下,忍不住回頭望向夕陽和小河。 她目光幾轉,有些難言的怔忪。實際上,沈星非常了解裴玄素,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的,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楚元音這樣的態度,裴玄素絕無一絲喜歡她的可能! 尤其是前生,因為凈身,他陰沉又敏感。 別說喜歡了。 但凡有人流露出一絲這樣的言辭和態度,盛怒是必然的,他出手必見血,也絕無相愛相殺的可能,誅殺三族還差不多。 是她誤會了嗎? 那他為什么不糾正她? 這樣漫天的夕陽和霞光,像極了那人最愛的如火如荼的袞烈身影和色澤。 記憶如潮涌,還是那么鮮明。 沈星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時候,她剛嫁給姐夫,立后大典不久,不過她被關在內宮會很沒底,幸好姐夫知道,姐夫也從來沒有要求過她必須待在宮里。 他和楚元音分開,那么恰巧,是在他發現她還是處子之身之后的沒多久。 回憶那段,華麗鮮明,少女到底是不一樣的。 步態、走動、眉宇、身段,提轄司太監堆里,精通此道并整天吹噓的人并不少。 裴玄素肯定有聽過的。 他這個人特別天資聰穎,有些東西不刻意學,聽一聽他就捕捉到關鍵。 那時候,明德帝遺言,他要與父母和兄長合葬,同葬在東陵的太.祖地宮。 這其實不合禮制,但姐夫頂著大壓力,硬是開了東陵的地宮大門,重新開啟了里面的防盜墓機括,一意把明太子的靈柩送進東陵地宮的深處。 可終究是強硬重開的,這些墓道機括原本是一次性設計,就容易出岔子。送葬中途就出了點小事故,下地宮期間出現翻板陷落和石閘落墜事故,掉下去并關住了好些人。 裴玄素對送葬先帝毫不在意,冰冷陰暗,他后來徹底掌控國朝之后甚至把太.祖陵掘了把明德帝挖出來的。 他當然不會真上心做些什么,但他也來了,除了盯梢審視,大概還觀察以后怎么掘墓。 沈星其實也不大在意,說到底是明德帝把景昌交出來,說到底是后者最后得徐家大部分勢力卻沒有保護景昌,而是權衡后犧牲景昌,是仇人之一。 當時突然地面多處石板翻動,人掉下去后,又有千斤閘落下,卡得死死的。 混亂中,她和裴玄素掉在同一個地方了,黑黢黢的墓道,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在黑暗的墓道壁靠站著,突然問她:“你和皇帝沒圓房?” 她驚愕羞惱,捂住剛被他碰過的兩邊臀側,怒聲罵他,那反應是裝不出來的,就露餡了。 黑暗里,看不見彼此面容,只見水光反射,隱約的山根輪廓,他不吭聲,定定盯了她好半晌。 她氣急罵他,他也沒嘲諷回來。 片刻,他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聽見他硬底長靴走動的聲音,他站住,轉身,黑暗里沙啞磁性的聲音,“你走不走?” 她訝異,他居然還會墓道?她顧不上著惱了,趕緊提著裙擺跑上去。 兩人走了大半個時辰,期間他取出火折讓她拿著,研究開了好幾個機關門,最后從皇陵后方出去的。 她擔心被人看見,左顧右盼,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提著裙擺趕緊走了。 斜陽午后,也是這樣的漫天晚霞。青山古陵,赤紅如火的蟒袍和描金翼善冠,艷美白皙,凌厲陰冷,一段時間不見,他瘦削了不少,看起來更顯鋒銳,但此刻神色幽淡莫名,臉微微側向她這邊。 望著她的背影,提著大幅大幅的華麗裙擺,往山林間有些被藤蔓樹枝扯絆跑過去。 沈星跑遠了之后,轉彎時,最后回頭望一眼。 那人還是那么靠著陵墓石壁,一樣的姿勢瞥向這邊,一動不動,但太遠了,沈星也不知他是不是在看她。 她那時候百般的復雜情緒,也不知未來會怎么樣? 顧不上這個人,抿抿唇,掉頭往前陵方向跑去。 之后的日子,她這個人的關系,糾結混亂得亂七八糟。 不過后來,她和他的關系緩和了,他和楚元音沒幾天也就分了。 再后來,因為局勢需要,兩人再度暫結聯盟。 緊接著這一次之后,就是那半晚上了。 這些盛夏斜陽實在有些太刺眼了,沈星突然落了淚。 楚元音斷然高傲的態度,加上先前舊馬廄爆炸她想起了前生“他”隱忍佯裝若無其事和遮掩了她二姐夫遺骸。 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樣子。 但沈星根本不敢相信!她的心是亂的,好像轟然一聲,跑出來無數的線頭,轟隆隆在她心里結成了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