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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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這個藺卓卿的傷病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寇氏的醫士也跟著進去了,裴玄素掃了一眼,只當沒看見。 …… 外面的短促的質問撕扯持續,里面,沈星卻被藺卓卿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裴玄素快步出去了,馮維也匆匆跟了出去。 靜謐的內間,就剩沈星帶著徐芳鄧呈諱。 藺卓卿急促喘著氣,但裴玄素走后,沈星就顯眼起來了。她其實和她的母親很像,口鼻和她祖父也像,藺卓卿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藺卓卿的眼皮子本來已經耷拉下來了,驀地抬起,他恨極痛罵:“徐景昌那個沒用的東西??!還進暗閣,還想復爵!真是白日做夢,甘為鷹犬的廢物點心——” 要是徐景昌像裴玄素這樣的形式,那他還高看他一眼??尚炀安€臣服于皇權,一門心思苦苦試圖想給家里復爵,不惜淪為暗閣走狗。 真是可笑可嘆可恨,堂堂開國第一功勛主帥的長房嫡子嫡孫,竟然當了暗閣一把刀,給皇帝當個見不得光的暗殺刺客! 簡直是父祖的恥辱??! 沈星急忙替景昌辯解:“不是的,我家和你家不一樣!我爹什么都不知道,景昌和我們那時候還太小,都不知道,他以為罪名是真的,只是想恢復父祖榮光和門楣罷了?!?/br> 真的是個好孩子。 景昌從小吃的苦,沈星是最清楚了,她受不得別人這么罵景昌。 可藺卓卿“呸”一聲,他一字一句恨道:“你知道你祖父和伯父們當年有多了不起嗎?” “橫刀立馬,聲嘯九州,一戰渡酩水平梵州!身中三箭十六刀,屹立不倒,帶著五千人馬突圍而出,成功內外接應,獲得梵州大捷!” “救黎民于水火,萬人空巷迎接他送他,至今梵州一帶,還有很多百姓家中供著他的牌位!” “從長生牌位到身后靈位的?!?/br> 藺卓卿充血雙目染上水色,有些話和裴玄素不會動容,但和沈星卻會:“當年,我的祖父跟著你的祖父一起!” “這樣的戰役,大大小小還有許多,你知道他們身上有多少傷疤?!” 可惜啊,他們沒有倒在開國之前的一場場血戰。成功開國,創造了他們最初理想中的新朝,原想致力太平盛世,對得起當年伏跪痛哭流涕和迎接他們飽受戰火肆虐的貧苦百姓和普通黎民,卻被卷入這一波一波的權力爭奪和皇權斗爭之中。 最后竟然以這么可笑的所謂施恩,被抄家奪爵,將錯就錯! 對得起他們的一身戰傷和不世功勛嗎? ——實際上,藺、徐、霍三家最后讓機械圖和其他東西流出來,閉口不言讓這個計劃徹底淹沒在塵埃里,何嘗不是徐家或藺家父子們的憤慨和心灰意冷。 藺卓卿盯著沈星:“你以為你走到哪里去,別人都會高看你一眼,是為了什么?” 她擢升算順遂的,但除了確實有立功——但官場之上,可不是僅僅只有功勞就夠的。何嘗不是因為她姓徐,這些都是父祖的遺澤,哪怕他們已經死去很多年,沈星對他們已經沒有印象了。 沈星懵懂從內廷走出來,跌跌撞撞走到今日,她沒有深想過過這些,她一下子就被藺卓卿罵得愣住了。 她嘴唇有些哆嗦,看著藺卓卿喘口氣繼續破口大罵,聽得徐芳皺了眉,身后傳來接近門口的腳步聲,徐芳輕輕拉她,沈星回神,三人快步從后門出去。 …… 廂房那邊,太醫和老劉大夫忙忙碌碌給藺卓卿治傷。 那邊人很多,沈星三人站在抱廈后方的月亮門前遠遠看著。 夏日陽光炎炎,圍墻外東提轄司那邊的大楊樹枝條伸展過來,他們站在斑斑駁駁的樹蔭底下,一陣炎熱的風過,大楊樹和花壇刷刷作響。 徐芳低聲和她說:“您別在意那個瘋子說的,他都有些癲了,他又怎知我們家的情況?” 一家有一家事,藺卓卿運氣好,被過繼出去,事發當時又十幾歲懂事了,怎知被流放的苦?怎么沒入宮籍的小孩子生存有多么不容易。 不是徐芳偏頗,他認為他們家的小小姐和小公子們,還有四公子,可比藺卓卿好太多的。 沈星嘆了口氣:“我知道的芳叔,我肯定不會全聽他的?!?/br> 藺卓卿很偏激,她知道的,景昌和自家人這些年的不容易,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 徐芳也一身腌臜,沈星說:“芳叔鄧大哥你們輪流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吧,這里是提轄司和詔獄,沒事的?!?/br> 楊辛他們也遠遠跟著呢,“讓楊辛和張大哥他們也輪流去罷?!?/br> 于是徐芳和鄧呈諱小聲商量兩句,徐芳先去了,他過去楊辛張合那邊說了,和好幾個人一起回東西提轄司的值房先趕緊把衣服換了梳洗一下。 詔獄進入東提轄司有小門,就在月亮門后面,沈星回頭望了廂房一眼,她走了幾步,過了小門,就在小門旁邊的花壇坐下。 都是些普通低矮花木,一叢叢狗尾巴草從里頭擠出來,她抽了一條狗尾巴草的草芯,蓬松的尾巴,一股新鮮的草木氣息。 她一個人靜靜坐著,低頭無意識繞著狗尾巴草的草莖,看著它們在她的手指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有些沉默,覺得悲涼,其實由于家變時年歲太小了,又大病一場,其實她對祖父和伯父他們已經沒有記憶了,對祖上的輝煌更是沒絲毫真切感,道聽途說,只添了一點,她是故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