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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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的方向是正南——恰好和假徐分引他們走的是反方向。 裴玄素一路追過去,在驛道旁的一處小腳店又找到蹤跡,有人寄存了幾匹好馬,但午前幾個上述裝束的人來取走了。 去的方向,也是正南。 裴玄素以最快速度查獲了正確的方向。 與此同時,韓勃遣韓含飛馬來報,沈星那邊有了重大突破! 徐分在鄉野山坡孤零零了這么多年,徐家樹倒猢猻散,他也不過憑著一份對舊主的執念在堅持著罷了。 一個人待著,自然會想很多很多。他想過自己突然被人找到,又或者被殺,或許發生了什么變故。 若有朝一日,這件事情重見天日,而徐家舊人找到他這里來,他好歹要留下些什么,告訴舊主后裔或曾經的自己人這里發生過什么?機械圖又具體在哪里? 沈星一寸寸翻查徐分的家,小小的木屋子,里外兩間,一個灶房,被火塘的煙火熏得黑乎乎的,此刻燈火通明,幾乎連茅蓋屋頂都被他們掀起了一遍。 最后沈星在灶臺的外口最側邊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個徐家軍昔日軍中使用的密語暗標,是對主子的。 ——這套暗語暗標,前生隨著徐家消弭已經淹沒在塵埃里了,最后還是沈星回永巷的家中清理家人遺物,在景昌小時候睡的那個木枕芯找到了一卷微見霉點的長紙,其上歪歪扭扭用炭筆默寫著這些暗語和暗標符號,還有簡單標明它們的意思。 這是小時候二姐教景昌的,她和景昌一左一右偎依著二姐,在燈下,聽二姐一個個教他們,講述徐家昔年的輝煌和功績。 她笨些,人小小,半懂不懂;但景昌很聰明,二姐教幾遍他就會了。 這一份,正是當年她和景昌兩人趴在小桌子上做功課時,景昌默寫的。她只會幾個,照著景昌的抄的。 后來追憶,她那份早已經不在了,但景昌卻唯恐自己忘記,把它藏在木枕里??赡苁茄攵銕兔Φ?,因為景昌也很小,自己弄不了這個木枕這么隱蔽的地方。 后來那些長長的歲月里,沈星一遍遍看著那份景昌孩童手筆的筆記,去追憶那些雖然艱苦但一家齊全回首是美好的幸福時光,她孤零零待在華麗的宮殿,點淚沾衫。 前生的瑣碎事情的就不說了,反正沈星是很知道這些暗標的! 她一見,登時一喜,和徐芳鄧呈諱及韓勃等人,幾乎把把整個灶臺都掀了,最后沈星從灶灰最底部掃出來一塊半掌長的黑炭。原來也沒什么不妥的,但此時此刻,她立即把黑炭用削刀小心破開,果然從里面取出一塊一指長寬的銅片。 銅片之上,用釘子鏤出三行小字,第一行——“彌州東城合頭巷九戶”。 第二行,“十里花樓 掮客陳二小藺 ”。 藺字的底下,還有四個字,“機械總圖”。 悶雷般的馬蹄聲,裴玄素飛速趕至,沈星等人已經把整個灶臺都幾乎掘地三尺了,她趕緊拿著那個黃銅小片沖出灶房,裴玄素率人一跨步而入,他立即接過黃銅小片,垂眸一看,又翻轉一瞥。 “彌州?機械總圖!” 裴玄素幾乎秒懂這個機械總圖是個什么東西。 他幾乎是馬上,倏地抬起眼簾。 至于彌州,彌州在鄭莊往南,大約一百里,過了灃水大江之后,緊鄰南岸的就是彌州了。 恰恰好,就是正南! 和裴玄素查獲的方向恰好一致。 裴玄素頃刻判斷,這黃銅小片并非偽造,真是徐分留下來的。 裴玄素視線在這塊被煙火燎得漆黑的黃銅小片上不過一掃,他倏地抬眼,“收攏人手,馬上追!” 不馬上追就來不及了! 當場韓含朱郢飛奔而出,往山中狂奔而去,山坡小屋頃刻放出信號箭,“砰砰”連連爆開焰火炸響。 裴玄素現在已經不忌諱明太子的人的發現了,因為他知道東宮那邊必然有留人盯梢的。 雷鳴般的馬蹄聲,不少宦衛已經匆匆把赭衣披上了,滾滾馬蹄旋風般往正南方向疾沖而去。 山頭之上,一直緊盯著的哨崗見狀大急,急忙放飛信鴿報訊。 …… 明太子接訊的時候,已經將要抵達彌水了,顛簸的半舊小車之上,他閉目隱忍臉色有些難看,迅速張眼,展開信報一看,登時面如寒霜。 只不過,明太子南下之行雖倉促,但也進行了一些預判準備的,恰好有一著就應在灃江之上。 寬闊的灃水江面之上,有來自江左陳州、逄州等地的漕運船,放緩速度,如今恰好在彌州段的江面上。 彌州是彌州景氏的封地,彌州此刻正打開北邊水門,正遠遠不斷從碼頭側的支流駛出漕運船,和漕運大部隊匯合在一起,將一起北上京畿。 ——門閥封地自治,說的是官員委任,但另外的地方和尋常州縣都一樣的,需正常上繳朝廷賦稅。 南方一年兩熟,各地州縣已經開始上繳第一批糧賦。 長長的漕運船隊首尾相接,一眼望不見盡頭,押隊的漕運使和夏以崖景湯等門閥的家主或嫡系話事人立即就把船隊停下了。 …… 明太子兩行和裴玄素這邊是一先一后的。 由于彌州距離遠,而后方的裴玄素等大隊人馬是直接亮出了身份銅牌,一路走的驛道最中央的預留官府通道,沿途所有人車慌忙退避暢通無阻,所以速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