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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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裴玄素必須馬上回折的——神熙女帝不愧是血腥政斗權斗的最后獲勝者,不管在東都怎么和東宮斗得一個火花四濺血腥遍地,她都始終沒有被轉移對此事的關注。 她比想像中還要更密切關注裴玄素的進展。 一天兩個折子上呈神熙女帝。 玉山行宮有時甚至會來手諭詢問細節。 裴玄素除了盧凱之父子和他私下收攏五門閥之外,其余和盤托出,事無鉅細。 神熙女帝是個很敏銳的帝皇,太多謊言可不行,后續進展細節會填補不上的。 ——目前裴玄素還需把握好這個度,他可以表露危險感,可以出類拔萃鋪墊日后,但他還不能表露出哪怕一丁點的不臣。 因為盧凱之父子引出的徐分藺卓卿疑似在甘溧州,他用審訊口供掩蓋過去了。 并且五門閥的事情,出了叛徒,他給加了一句,“五門閥驚慌,對推恩令動搖甚多”。 林林總總,就不細說了。 反正外頭局勢傾軋不斷,頭頂的天、各方的拉扯從不間斷,而他們目前正遁著這條線踩上另一場蟄隱的更大的風暴漩渦。 裴玄素垂眸瞥過神熙女帝的詢問手諭,是有關東安華氏和華文溪的,他挑了挑眉,從匣子抽出一本黃綾密折,略略思索,提筆快速書寫。 在外用的油燈,燈光偏黃,但點得多也很亮。 橙黃的燈光下,深夜安寂,除了風聲和偶爾的滴答水聲,只聽見遠處驛道時不時的隱隱車輪聲和抱怨聲。 沈星的工具包袱掛在里間門側的木桁上,沉沉一個大包,在燈光下投下一個小小的影子。 沈星則坐在屋子中央的方桌邊,正在板凳上低頭看一封信。 ——這封信,是今日裴玄素出發前給她的。 是她爹寫的,她一路上都沒時間,這會才得空細看。 工具箱不好帶,打成一個大包袱,勘察臺除了張合、鄧呈諱,也就來了梁喜何含玉。 沈星個子小,身材也偏纖細,她背著沉甸甸的大包袱走了一路,裴玄素看著,卻也沒去幫她。 如果他連工作上的的事情都出手去幫,沈星肯定不會高興的。 這是對沈星的不尊重。 裴玄素在快速翻閱明暗的訊報,提筆寫折子,處理手上的事情,但卻并不是沒有關注沈星。 她側身坐在方桌的板凳上,正在低頭看著手上的幾張信紙,燈光無聲,室內橙亮,她頭發束起來,一個簡單的男式發髻,露出雪白的一截頸項和臉頰,還有一只白皙的手。 她端坐像小白楊,工作賦予她的,格外挺直的腰板,讓她嫻雅的坐姿添上了一點其余的味道。 裴玄素瞥見她已習慣成自然的坐姿,嘴角往下撇了下,他當然沒有忘記那個“心上人”。 估計早晚會提起的事,但他現在并不想提“他”。 兩人正是戀熱情濃,加深感情更重要。 但裴玄素心里其實挺在意的。 裴玄素不時望沈星,看她把那七八頁信紙翻來覆去看,默默無聲,他飛快把折子寫罷,闔起往桌面一扔,把孫傳廷喊進來,淡淡道:“送出去?!?/br> 他起身,往沈星身邊行去。 沈星也看過這些明暗訊報,甚至有一部分還是經她的手的,譬如像云呂儒和過去她收攏的徐家舊部如今在京營的岳肇等人,訊報都先遞給她的。 這些人,沈星都先提筆回了一份回信,另外裴玄素再回一封一起送回去。 不過總體而言,她要回的比裴玄素的要少多了。 忙完之后,她就到一邊看那封信了。 “怎么了?還看呢?!?/br> 橙黃燈光,裴玄素終于忙完了,走到桌邊坐下,從背后擁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著手上的信紙。 沈星動了動手,輕嘆了一聲,回頭和裴玄素對視一眼,兩人重新看回這封信。 別說沈星翻來覆去看,就是裴玄素第一遍看的時候,也不禁沉默了良久。 這封信,其實寫給裴玄素和沈星兩人的。 在賜婚不久之后,裴玄素私下進宮去看沈爹,并暗中告訴他地道的事,匆匆一面,沈爹從枕下抽出這封寫好多時的信給他。 叮囑兩人好好照顧自己。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既是緣分,好好珍惜彼此。 沈爹在宮里,其實是個人質的作用,但他在宮里悶頭干活也一直看著外面打聽著外頭。 信上,除了對賜婚小夫妻的教導和祝福之外。 另外,他叮囑裴玄素家仇重要,但他自己更重要。切勿不顧一切只為了復仇,若真太危險,急流勇退未嘗不可。沈星不是個愛華貴虛榮的,市井生活,她也能過。 還有沈星,到了和女兒說話,筆鋒語氣不禁一柔,柔聲叮囑她以自己為先,疾風驟浪,需知不管是他還是大娘二娘等等所有家人,都是先盼著她好好的。 沈爹性子謹小慎微,所以家變后能低頭帶著幾個孩子在宮闈活下來并撫養成人。 逝者已矣,生者當存。 他不干涉孩子們的想法。 但他心里總想著能保住一個是一個。 深宮之中,他最牽掛的就性子不強秉性柔弱,卻硬是懵懂跌撞走出宮門的小女兒。 沈星這么多親人之中,可能是沈爹對裴玄素接受度是最高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