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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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久的相處,太多的情感,一頁頁翻到最后,結果竟然是這樣的。 一剎前面種種復雜情緒,都變成包裹這份情的渠涌,變成巨浪重重拍擊在她的心頭上。 一天時間太短暫,那種悲慟難過鈍鈍籠罩著她的心,只要稍稍有空暇,她就會想起這件事。 想起兩人開心過的,吵鬧撕扯過的,沖突矛盾過的。他的優雅陰陽,他的壞脾氣,兩人難得平和的,不歇的,在床上翻滾做那種事情的。 現在那一下下不適的重鑿,就像鑿進她心里似的。他那偏瘦卻矯健的身軀伏在她的身上,也像伏在她的心。 辛澀酸楚一片,讓她的淚點特別低。 但沈星蹲下無聲哭了一會兒,她很快強自打起精神來,跑到隔間的銅盆架子邊上,掬冷水使勁澆了幾次,讓自己思維變得更加清醒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最重要是義父! 義父對她這么好,無論如何都得把這個死劫蹚過去。 她必須全力以赴的! 拍了拍臉,沈星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再抽毛巾仔細擦干凈手上的水、印了印身上濺濕的地方,等確定干爽,她轉身跑出去,把書案兩側燭山上的蠟燭全部點燃了,并叫了徐芳鄧呈諱過來幫忙把燭山架子拉開足夠的距離。 沈星這才小心上前,去再度端詳這些舊紙,腦子里思索她需要用到的舊墨和硯臺印泥印章細狼毫等物。 造假不是那么容易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份難勘破綻的假文書,哪怕再厲害的師傅倉促間也是造不出來的。 因為新紙不管怎么弄,都沒有舊紙的柔軟自然,大師傅一看就能看出來了。 得用桑皮水持續慢染,輔以長期的日光暴曬和陰晾等手段,才會加速紙張的舊化。 羅三多晾了一院子的舊紙和墻邊的一大堆舊硯舊墨胡亂堆放,正是這個原因。 不是他不收拾,而是他的職業需要這么堆放。 幸好裴玄素這人非常敏銳,憑借他曾經見過的第一批第二批文書物證,他收起的全部都是rou眼看起來和前者色澤舊度很接近的舊紙。 沈星翻看了一下,抽出來兩張,其余全部都能用。 接著,她仔細交代她需要的陳墨之類的其他東西。她市井生活經驗不夠,但沒關系徐芳鄧呈諱他們都在,大家埋頭一陣討論,很快定下明確要尋找的目標,連夜就匆匆準備去了。 …… 三月十九。 春末夏初,連續兩天的春雨之后,太陽一下子熾烈起來了,銀胭河滾滾春潮尤未消化完畢,卻猛地似徹底進入夏日。 朝局也一樣,洶洶不可逆的態勢的再難以人力回天! 審訊羅三多并沒有結果,這個造假的書生有正氣凜然的心,牙齒都被打掉了一半多還是那句話。 東宮包括門閥這邊面色越來越輕快,甚至還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太初宮這邊氛圍沉凝得如黑云壓頂。 十九大朝。 現在大朝常朝舉行的地方已經移回太初宮和太初門之內了,神熙女帝高居鑾臺九層玉階直上,早已奪回了唯一帝皇的至尊寶座。 但自神熙女帝往下,太初宮一系的所有文武武將,沒人高興得起來。 明太子無所謂在哪里上朝,在太初宮不是更好嗎?才更讓他這母皇如鯁在喉不是? 他坐直矜貴優雅,卻極閑適,一身十二章皇太子的赤紅玄黑冕服——大燕朝皇太子地位沿襲前朝,非常高,不但能名正言順擁有小朝廷,甚至連冕服也僅僅只比神熙女帝少了一種紋飾。 神熙女帝面色陰沉如雨,明太子卻勾唇而笑,他那極獨特韻美的微焦嗓音,拱手對上首道:“母皇,東宮舊案也差不多該收尾了?!?/br> 從陰恨的夾縫迸發的一種愉悅,讓他此刻心尖都在戰栗。 神熙女帝臉色陰沉,死死盯著她這個該死的悖逆兒子不語。但朝堂之上,大燕律是國朝的根基,在場的也不是末朝昏君和末朝亂臣。 大殿內,秦岑馮禹章等東宮親信鐵桿及文仲寅夏以崖等門閥勢力文官武將紛紛出列附和,高昂激烈,咄咄逼人,一下子吵雜起來了。 神熙女帝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照案序而行?!?/br> 明太子勾唇一笑,收回視線,瞥向底下的三法司主審刑部尚書樊文英。 樊文英盯著頭頂兩道冷電般的視線,他心里連連無奈長嘆,怎么每次都是他?但也是只得拿著笏板肅容拱手:“臣領旨!” 他稟:“東宮舊案不日將進入覆核案情的階段?!?/br> 羅三多該放棄刑審了,沒有意義。 等三法司覆核完案情,上折,若無誤,就該拿人羈押入獄,最后查檢府邸。之后,三法司擬妥罪刑后上折門下省,走最后宣判入罪的定案流程了。 該死的死,該勾批的勾批,一輪腥風血雨的人頭落地之后,東宮舊案才算過去。 唉,也不知到時候又是怎么一個光景? 樊文英肅容匯稟一句之后,低頭歸列,沒有看身邊任何人。 所有三法司屬真正的中立的,皆如此。 沈星升了職之后,現在也有資格跟著趙青在大殿一側通往偏殿的側門位置旁聽朝會。 嚴婕王云英也在,但女官們沉默不語。 沈星心里像墜了塊鉛似的,又想到他們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一時七上八下,翻江倒海,忐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