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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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難受得蜷縮起身體。 在那個人死去很久很久,徹底消逝之后。 她突然意識到,原來她的怨怒、厭憎、復雜,種種情感之下,還藏著有愛。 同衾共枕長達六年,他和她也有過同舟共濟艱苦與共,那個獵獵如火喜怒無常的陰冷男人,終究在她的生命里篆刻下了一個深深的烙印。 她不爭氣,在心里藏著他。 她懵懵懂懂,竟然在這種哭笑怒罵之中,也愛著他。 在這個春涼如水的星夜晚,她竟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沈星掩面,眼淚嘩嘩而下。 第75章 外面的事情,并未因兩人的感情糾葛停下腳步半分。 倉促分開,裴玄素不得不趕進宮,只留下沉星半宿哭泣,第二天眼睛核桃仁似的,匆忙用冰敷。 到上值的時候,才算看不出來。 她帶著人往外朝換班的時候,趙青也在匭使院熬了一個大夜,現在整個匭使院各方官員都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一觸即發。 這次刑訊是在多方高官的見證下進行的。 裴玄素雖理智上知道是五五之數,但情感上難免對審問羅三多抱有極大的緊繃和期待。 同樣緊繃期待的還有太初宮一系的大小所有官員。一旦羅三多被撬開口,在這個造假的頂級高手和后一批上呈的有問題證物面前,再前面的所有物證是真是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它們的真假性已經存疑了。 整個太初宮被重擊巨壓的沉艱局面將立馬迎刃而解。 只是很可惜,結果讓人失望了。 從清晨到傍晚,面審三緘其口,很快進入刑訊階段,但拷審了一個白天的時間,羅三多都依然抵死不從:“我什么都不知道!別冤枉我——” 這次的三法司主審還是樊文英,這位年過半百的刑部尚書因為愈發復雜傾軋的局面連內閣都放棄進了,一天審下來,疲憊不堪,樊文英看看兩邊,無奈說:“若諸位大人無異議,那就明日再審!” 也沒什么好異議的,沒審出什么來。 但刑部司法不同詔獄,夜晚一般不進行,最多命人盯著上點持續的小刑,明天再繼續。 一輪紅日淹沒于大地,暮色很深與夜色交界,外朝各處檐下的褐皮大宮燈已經挑起來了。 人從提審的刑房涌出來,身邊低語不斷,很多太初宮這邊的文臣武將都依然對這個羅三多抱著極大的希望,緊促繃緊的語氣發了狠,明日必須要加大力度審。 裴玄素立在檐下三級臺階頂上,暮色籠罩整個外朝遠處模糊不清,他一聲不吭,臉色陰沉。 第一場提審結束,他對這個羅三多寄予的希望在急劇下降。 裴玄素就是從士林走出來的人,他太清楚書生意氣認死理,裴玄素清楚意識到羅三多開口幾率渺茫。 現在單憑蔣系的那兩名三法司官員空口白牙,最多只算輔證,拗不過羅三多的。 整個匭使院喧聲大作,裴玄素沉沉銳目,掃視過整個庭院的所有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大小高官。 太初宮一系的基本都在他站的臺階這一圈。 他冷電般的目光在北衙鎮撫司提督寇德智身上稍稍一頓。 寇德勛寇承嗣父子也被勒令暫解職在府不出,但寇氏人丁興旺在三法司的人依然很多,為首的正是寇承嗣的親堂叔父寇德智。 ——可能涉案的所有官宦,最后就寇氏父子能逃過去。 所以他必須立即做其他的后手準備! …… 裴玄素讓梁徹顧敏衡把韓勃何舟替換下來,韓勃好幾天沒睡,但還不想走,被裴玄素瞥了一眼,他若有所感,閉嘴跟上了。 裴玄素帶著東提轄司的人折返贊善坊衙門,先去了西提轄司一趟,在趙關山這里他沒說什么,但回來之后,他立即讓人私下把沈星叫過來。 又一天入夜。 再見,裴玄素眸色深深,他盯著燈光下微垂眼睫的沈星,極克制喉結動了下。 沈星小聲說:“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做的?” 她不笨,隱約想到昨天的羅三多和她的鑒假手藝。 裴玄素這么嚴肅的私下使人悄悄叫她,肯定是有正經事。 沈星努力斂下情緒,盡量讓自己保持自然,小聲地問。 ——她袒露了自己,有些不安,并有點刻意回避昨晚最后話題的感覺。 她行動舉止間,其實有種嫻雅的貞靜感,會注意表現得落落大方,已經成為刻進她骨子里的自然習慣。 裴玄素接受能力很強,他已經將那件事囫圇消化下來了,昨晚最后折返慌忙安慰那一場,彼此間那點子小異樣也褪去了。 看著她在書桌邊坐下來,他立馬想起就是她心里藏著人,簡直如鯁在喉。 一種急切和焦灼,簡直恨不得立即將這個人拉出來,撕成碎片! 他竭力按捺下來,也拉開椅子坐下來,把他剛才找出來的一個匣子打開,取出一疊大約七八張三尺見方折起來摞在一起的空白舊紙,這是裴玄素昨日趁著第一個進入羅家小院變故陡生,心念一動在短暫的罅隙匆忙收藏起的。 裴玄素問:“羅三多的手藝,你會嗎?” 他把紙遞給沈星,臉色也不禁肅起來了,“你能做出差不多的嗎?” 他低聲說:“如果可以,我稍候就去兩儀宮找那楚元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