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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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素服了藥之后,胃袋絞痛和體內那種一陣冷一陣熱的不適感終于稍微好了一些。 他閉眼眼睛,想起當初醫館的偏房里,那個晶瑩剔透稚氣有些怯怯的小女孩,和今日長大了很多在外替他不顧一切奔波、剛才含著淚說到他替收葬從今以后替他祭掃父母照顧兄長的妙齡少女。 人還是那個人,清澈的眼眸還是那雙清澈眼眸。 微雨紛飛中,黑暗的牢獄中,她的美好從來未曾改變。 要說裴玄素唯一意料之外的,就是沈星所為,他明明讓人百般阻攔,可偏偏她還是做了這么多。 連一直眷戀的大姐和徐家都徹底斷了藕斷絲連轉投的可能了。 這樣的一個人兒,就像長在他的心坎上那塊rou。 他又怎么割得去。 撕扯到了最底部,這一份情感死死扯著,他終究是舍不得死了。 裴玄素很煎熬,身體上精神上的,但思到想到的最后,他緊緊閉上眼睛,心里想著那個人,牙關用力咬著,按住心臟的位置。 …… 次日,沈星就收拾一下,正式銷假去上值了。 她強行收斂情緒,把屬于她跨院和新撥來的人手都先看了一遍和勉勵了一遍,大家雄赳赳氣昂昂,大聲應是,一群精神響亮的女聲驅散了監察司大院沉沉多天的氛圍。 值房內的趙青也不禁按額,深深吐了一口氣,露出一點淡笑。 她拿著馬鞭,快步走庭院,對沈星等人道:“走吧?!?/br> 皇帝大行,在京所有人軍民國孝二十七天,期間東都六品以上文官武將非必要戍守城禁宮禁的,每天早中晚各三次,至兩儀宮哭靈一次——這還是因為神熙女帝因國事傳召下過圣旨的原因。 不然他們這二十七天,天天一整個白日都得在那哭。 沈星她們的官服外面套上孝服,三山帽簪上百花,一路步行到兩儀宮大廣場。 她跟著趙青上前跪拜哭靈的時候,明太子早已經到了,正跪在靈柩右下手的首席蒲團之上,他對面是大公主楚元音和小公主及四歲的小侄秦王侄子。 楚元音一身重孝,攬著meimei和侄兒,她垂著眼瞼咬著牙關,極力克制著不讓自己抬眼去看對面的明太子。 明太子亦一身孝服,他跪在蒲團上,眼角沾點水痕,淡然矜貴,不像哭靈,反倒像個寬袍廣袖跪坐煮茶論道的魏晉名士。 明太子往下掃了一眼,幾乎是馬上,就瞥見了沈星。 這段時間沈星做的事情,在一眾激烈的朝堂爭吵之中,亦是相當的顯眼。 明太子目如冷電,視線存在感異常的強烈,幾乎是他一瞥過來,沈星就察覺了。 她心臟一縮,卻沒有后悔,她緊緊捏著拳,挺直了脊梁。 趙青也察覺了,她跪拜再起的時候,挺直身,把沈星擋在了身后。 明太子冷冷哼了一聲。 他視線撇開外甥女,瞥了沈星一眼,不知死活的東西,等回頭他把徐家的事了了,回頭再來收拾你。 然就在這個時候,一則驚變終于出現了??! 噠噠噠策馬狂奔的聲音! 有足足幾路的人馬,城門衛的、巡哨東都的五城兵馬司的、還有這段時日不得不奔波核查配合著查這登聞鼓東都血案的神策衛,后者策馬狂奔的竟是今日負責輪值宮禁的神策衛指揮使蔣無涯。 三撥人,十七八飛騎先后趕至,狂奔至兩儀門下,翻身徒步沖往兩儀宮的大行皇帝滿宮縞素的哭喪靈堂前。 同時還有神熙女帝的太初宮那邊,兵分兩路,狂奔報訊。 人未至,聲先知:“陛下沒死——” “兩儀宮皇帝陛下沒死啊——” 此起彼伏,大喊出聲!連白底黑甲的蔣無涯都一臉震驚之色:“陛下確實沒死,馬車剛剛入城了!” 但人重傷。 據說神智還勉強保持清醒的。 …… 說回當初虎口關。 裴玄素往上一瞥,幾乎是閃電間,他就想到了皇帝有可能墜崖落水。 千鈞一發泰山覆頂的必死危機之下,他同時望見的還有大公主楚元音在半山腰的儀仗。 電光石火,他敏捷思維,做出了一個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他命鄧呈諱往楚元音方向而去,詢問可有無其他重要訊息?譬如令牌人手,譬如皇帝身邊,譬如皇帝的身體狀態有無穿內甲? 然后再中箭的一剎那,鄧呈諱終于自楚元音獲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皇帝身體有一樣異于常人之處,那就是他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 這個絕密,除了心腹的府醫和兒女,連仇焰范亞夫等人鐵桿心腹都是不知道的。 鄧呈諱和大公主楚元音驚懼交加,當即繞路往崖下狂奔而去。 然在路上,他們就發現了尾隨的明太子的人。 這種情況若是撈上來皇帝,也就是被人補刀的命。 楊慎也在,楊慎大家都不認識的,只以為這是一個普通宦衛在鄧呈諱的隊伍中。外面還有裴玄素提前布置的,楊慎帶來的大批人手。 繞到崖下,滾滾黃色濁浪,洶涌湍急的河水,大家試著撈了撈,根本不見人!最后大公主不得不把心一橫,把撈人的事交給裴玄素那邊,自己帶著人惡狠狠往明太子那邊的尾隨者撲過去。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接到裴玄素出事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