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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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怎么樣了? 還有韓勃梁徹他們。 但誰也不及裴玄素重罪,要是真落實下來,死無全尸,他父親就是他的下場。 她咬唇,回程的時候沈星已經聽韓勃把明太子的話大致說了一遍了。明太子聲音不算高,但趙關山站得近,且他很清楚前情,連聽帶猜也八九不離十。 沈星累得狠了,但她根本毫無睡意。 她想,裴玄素現在該很難很難受吧?死去活來,他是一路憑借復仇意志才撐著走到今時今日的。 換個人該早瘋了。 很難想像他知悉了真相實情之后的這兩天,是怎么熬過來了。 還有他似是疑非的情感,沈星思來想起,不免想到了這個,她忍不住抱頭,怎么會這樣的? 上輩子,那個人,該是怎么熬過來的?這么多這么密集的苦難,連下面那處也沒有了,他性情大變也似乎沒那么難以理解了。 還有這輩子的二哥,她發誓,她真都沒有給裴玄素任何不妥信息呀? 沈星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好的。 樣子長得還成,但裴玄素本人就是一個巔峰級別的美人,美麗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不分男女欣賞驚贊的。 他從小對著他自己這張臉,估計什么美人不美人早就免疫了。 她又笨,膽子又不大,比起他來,可差得遠了。 裴玄素有什么理由喜歡自己呢? 真怎么說都說不通! 可偏偏,沈星有種直覺,如果不是孫傳廷的信,可能那天她找他,就不會…… 沈星抱著腦袋,躺倒在床上,她心里亂哄哄的,一會兒想起前世那人那張臉,他那些可悲可憐她不曾知曉的過去和苦難,還有他的可恨,兩廂交集,成就了一個越發清晰的他。但她真的避如蛇蝎了。 還有裴玄素,這輩子的二哥。 她心亂如麻,還有就是很擔心,只盼著今晚義父能帶回來好消息! 應該能的! 說到底,沈星此刻雖很擔心很急憂,但她心里有個堅定的信念,上輩子裴玄素就是最后的勝利者,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各種紛紛擾擾,最后她拿這句話出來反覆地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但她身體真的已經很疲憊了,躺下來沒多久,她就意識就陷入了黑甜鄉。 …… 趙關山等沈星走了,自己獨自坐了一會兒,站起身吩咐小的們端水進來他梳洗。把干了濕濕了干漿在身上的賜服長靴換了,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覺,養精儲銳。 一直睡到傍晚,他被喊起來,胡亂扒了幾口飯,趙關山用冷水使勁洗了幾把臉,梳順已泛灰白的頭發,套上干凈金黃蟒袍賜服戴上翼善冠,長吐一口氣,吩咐:“套車?!?/br> 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趙關山身上,但只有趙關山才知道有多么不容易。 心里沉甸甸的,登車一直到了承天門,下車往越過太初門,抵達懿陽宮的須彌座臺基下求見。 黢黑的夜色,一盞盞大燈籠掛在宮廊底下,卻照不亮很多地方,龐大的金紅宮城巍峨緊繃。 只有進了宮,才真切體會到氣氛到底有多么低沉緊張,所有人禁軍一動不動下意識放緩呼吸,來往宮人太監輕手輕腳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關山是太監頭兒,哪怕太初宮的太監宮人也會適當賣他的面子,但這次他站在須彌臺底座等待的時候,相熟的小太監為他通傳前,繃著臉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趙關山心不禁一沉。 等了很長時間,神熙女帝終于命人召了他上去,登上須彌臺階上了宮廊的時候,迎面就遇上剛自殿內出來的鄂國公寇德勛和寇承嗣。 雙方對視一眼,心里明白,彼此都是來求情救人的。 并且連扶著寇德勛出來的寇承嗣,父子兩人都面沉如水,顯然剛剛挨了一頓罵。 可再是挨罵,鄂國公也是神熙女帝的親胞兄,寇承澤也是神熙女帝的親堂侄??苁鲜怯肋h不會背叛神熙女帝的心腹勢力,是自己人。 別說是政治形勢,就算寇家真的自個闖了禍,神熙女帝大怒完了,也必然黑著臉擦屁股的。 等屏息躬身跨進殿門之后,趙關山心徹底一沉,墜進了沉沉深淵。 偌大的大殿,點燈并沒有很多少,除去東側神熙女帝御案那一塊,其余地方三兩盞長明燈,燭山一個都沒敢點燃起來,昏暗,馥郁的龍涎香在這一個熏得人眼暈,所有人太監宮人噤若寒蟬,趴跪在地上縮著頭一動不敢動。 御案那邊地毯上還有掃落在地的東西,硯臺四分五裂,甚至有一塊還沾了血。 嚇得崩潰摔掉東西的小太監已經直接被神熙女帝命拖下去了,東窗經常行刑的地方隱約傳來血腥味。 趙關山“啪”一聲雙膝著地,匍匐而行,他就好像最開始那個掙扎求生求到了寇皇后腳邊、抱著僅有的希望和求生欲望拽著她的宮裙袍腳的小太監,他老淚落下:“陛下,陛下,太子殿下籌謀多年,裴玄素真的只是落入陷阱,求求您給他一次機會啊——” 到了此時此刻,他都不敢直呼明太子,因為這是神熙女帝的親生兒子。 神熙女帝坐在御案后冷冷道:“一個看守賓州行宮,另一個負責監軍,你們的差事一而再再而三出岔子!還敢來給朕求情?!” 她居高臨下俯瞰趙關山,眉目冷戾駭人到了極點,一腳就踹開了趙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