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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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皇帝和范亞夫對視一眼,兩人目中皆是震駭之色。 皇帝驀地快步直出,厲聲:“把覃懷給朕叫來!” 范亞夫和平陰王緊隨其后,急忙跟上。 皇帝那邊猶如一灘鷗鷺驟起,明里暗里霎時大動了起來了。 裴玄素一句話吩咐完,馮維飛奔而出之后,他轉身快步進了臨時值房,立即鋪紙研墨。 ——他對宣平伯府裴家十分冷漠,但也沒動手做過什么。這是一種異常復雜的情緒。但若有可能,他是絕對不愿意再將已經待在大獄里的裴家人再拉出來引人矚目的。 但現在已經顧不上。 裴家人處境再糟糕,也不會有比被眼下牽扯以后更糟糕的境況了! 他活著,還能憋著氣撈裴家人一把,他死了裴家人才是真的完了。 裴玄素略略思索,快速在杏黃綾面密折上書寫,將此間情形,還有裴祖父和他父親昔年的約定,接曹氏母子被暗閣伏殺的十多名近衛裴氏家人,還有那個六指,一一寫了上去。 裴玄素一連寫了三遍,一封密折,兩封蠅頭小楷的密信,命取最好的信鴿來,后者直接放進信鴿腳邊的信筒,前者走六百里加急快馬西去。 裴玄素親自放飛信鴿,信鴿振翅,一飛沖上長空。 一個時辰之后,神熙女帝就先后接到了這兩封信鴿攜帶的密信。 梁恩快步沖進殿門的腳步聲,他連信都不敢看,一看最加急絕密的標記,飛奔入殿,在明黃床帳外輕聲急喊:“陛下,陛下!虎口關裴提督有絕密加急訊報,用的是最好的千里鴿?!?/br> 神熙女帝一下就清醒了,她霍地坐起,直接赤腳落地,飛速驗看打開密信一看清,臉色陡然大變。 她厲聲:“傳朕旨意,中書馬上擬詔,將皇太子馬上召回東都!不得有誤??!立即,馬上——” “還有,馬上飛鴿傳送戰時軍令,停駐虎口關的所有新舊將領兵丁俱不得動,不管任何原因,違者一律誅九族??!” 一聲厲喝,整個太初宮都震動了起來,疾速紛踏的腳步聲往外飛奔而去。 …… 兵馬不動這個不說,戰時狀態可用信鴿——不過明太子早有預料,他的計劃并非動兵馬。 而召回皇太子,需要明旨和傳旨天使親至的。 在傳旨隊伍快馬疾出東都之際,明太子已經得訊了。 夜深了,但他還沒有睡。 一盞燈燭輕輕搖曳,照亮了窗畔方寸之地,黑釉罐和青色的小花安靜放置在窗臺上。 明太子側耳傾聽外面紛踏中夾雜的有節奏男聲喊聲,分辨片刻,喊聲重復三次,停了。良久,他盯著無聲舒展葉脈的青花,不由嘆道:“當真了不起啊?!?/br> 所以,他不能留下裴玄素。 霏霏細雨無聲而下,像薄霧,明太子慢慢抬頭,抬目盯著窗外燈檐下那片迷濛的春雨。 義兄弟成死仇。 裴玄素若不死,必成心腹大患。 一盞孤燈,明太子垂下眼睫,復又抬起,他輕聲說:“只可惜,晚了?!?/br> 裴玄素果然很厲害。 只是很可惜,已經晚了。 …… 傳旨天使一路順著黃土驛道往虎口關快馬而去,預計明日上午辰時左右就能抵達。 但他們注定永遠就抵達不了目的地了。 跑到京畿東郊容縣一帶,兩山相夾的黑乎乎驛道之中。京畿繁華,尚有零星的車馬商隊挑著燈籠在連夜趕路,沓沓急促的馬蹄聲,明黃旗幟和膘馬禁軍,簇擁當中數十騎宣旨太監儀仗。 商隊騾馬紛紛靠邊停下,看宣旨儀仗禁軍飛馳而過。 然就在拐過大彎的一剎那!兩側山麓驟然近百的粗布棉衣人抬身站起,手持三連發的精鐵弩.箭,霎時舉起,“咻咻咻!”數百精鐵弩箭齊發,不停歇緊接著抄起再度急發,連續十輪。 箭矢如雨,整個宣旨隊伍大亂,慘叫馬嘶,彭彭倒地,結束以后,無人生還。 …… 昨晚一夜未眠,皇帝肅清了一遍暗閣,暫未曾將這個隱藏在他幕僚之中的jian細捉出來,但高子文陳橋等七人已經被客氣請進營房之中,后者也表示理解,并急皇帝所急,人人焦灼,或踱步或沉思忖度這個jian細究竟是何人? 眾人的表現被暗中觀察的暗衛一一稟上來,皇帝蹙眉沉思。 除了這七人以外,其余當時在梵州的心腹文武,甚至留在京中的,他表面不動聲色安撫眾人,但都持懷疑的態度一個個反覆思忖過。 幕僚中的jian細一時未能這么快有所獲,但楚治之死那邊的現場卻出現了重大的現場線索。 一夜春雨霏霏,崖壁的風又大,把藏在刺客消失的那處陡崖壁上的、屬于刺客的那件黑斗篷澆透,吹出一角來。 斗篷位于崖頂往下十丈左右的高度。 應當是刺客在那里提前藏了自己的衣物,刺殺完成逃到這里,利用懸索一躍而下,飛速扯下斗篷和外衣靴子,而后背上他原本藏的衣物包袱,一蕩,從另一個地方飛速重返崖頂,再從另一處草樹比較高容易隱身的地方上去,把新衣服鞋子一套蒙面巾往懷里一揣,重新匯入追蹤刺客的自己人隊伍中。 于是刺客原地消失,誰也找不到他了。 但天網恢恢,半夜yin雨,把塞在崖壁下十丈的黑斗篷等物澆透,風又大,吹出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