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皇帝打起精神,握女兒的手反安撫了。 他站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眉目轉凌厲,兇手他肯定要五馬分尸的!他有種直覺,背后的主使者必是明太子。楚治也是皇子,存在礙著他,釜底抽薪以圖日后是吧? 等他把一切查出來,讓明太子連太子都沒得做! ——皇帝和神熙女帝斗了這么久,對后者的行事作風很了解,神熙女帝不會沖楚治下手的。 正如明太子正式登上政治舞臺前,他也不會想起神熙女帝這個兒子。 皇帝咬牙切齒:“明太子!好一個明太子——” 他恨聲! …… 改制欽差節使團營駐地,最東側,監軍太監行轅。 地牢。 裴玄素特地挑的一處毗鄰營獄的營房區作他下榻的監軍行轅,最底層的地牢已經被草草清一遍,馮維已經回來了,借徒步急行軍陸續趕到的護軍和后勤車偽裝遮掩,把人都運進來了。 裴玄素自從獲悉宣平伯府真相之后,對這個幕后黑手的深挖稽查一直沒有停住過。 從裴祖父嘴里得到那些查探過程涉及的人員,他當天就直接把人從裴家別莊全部起出來帶進侯府。之后南下改制,也一路帶著。稍一騰出手,他就是對這些人的親自嚴審,把這些人的過往甚至祖宗八輩都倒騰了不下三遍。 期間陸續從外面添了一些人關進去,一同拷問。 今天二月廿一,馮維自東都折返的同時,還跟回來了一個叫楊慎的人,高大的身材,陌生的面龐,黑色扎袖胡服外匆匆套上一身護軍的軍服。在押運的后勤車上有一個黑色大布袋,他把布袋拉開里面露出一個也套了護軍服的昏迷男子,剛把這個人半扶半摻進門,楊慎直接一把將他扛起直奔地牢底層。 沈星本不應該認識楊慎的,但上輩子楊慎就是裴玄素的心腹股肱,也是個熟面孔。 黢黑的地牢,松油火把啪啪燃燒,黃色火光在昏暗黑色中閃爍跳動,逼狹的地牢底層陳舊稻草遍地,一股濃郁的潮濕混合陳腐舊血的腌臜的味道。 但根本沒人在意這些。 裴玄素費了很多心思,終于被他挖到了一個昔年裴文阮派出去接曹氏母子遁離的心腹近衛和家人被中途伏殺現場的目擊者。 那是個老農夫,家不在附近,當天穿過龍江北郊一帶的野地,準備去數十里外看新出生的外孫的。 他好酒,昨夜得喜訊酩酊大醉,次日還暈乎著,騎著騾子走著走著走岔道了,人直接摔在茅草灌木叢里呼呼大睡,騾子跑了。 “……那天大約巳時,春陽很大,到天肩上,”那老頭戰戰兢兢,嘶聲說:“小老兒模模糊糊聽見馬蹄聲,很急,突然長嘶彭彭響,睜開眼看了一眼,看見一群穿黑衣服蒙著臉的人對騎馬的人大殺特殺,血rou橫飛淌了一地,……” 那真是一個噩夢般的場景,當時把老頭酒水一下都嚇作冷汗出了。騎馬的裴家近衛和家人突然被絆馬索絆倒,快馬橫飛重重摔出,急忙跌撞落地,然而突然出現了一群黑衣蒙面人,一聲不吭對他們大殺出手。 那些黑衣人身手非常高,著裝蒙臉的黑衣也是統一規格的。老頭不會看身手多高,但他直覺就是這群黑衣人很厲害很厲害,“才十來息的功夫,就殺干凈了!那些黑衣人好厲害好厲害的……” 橫臂殘肢,人尸馬尸,鮮血濺濕黃土驛道。 幸好小老頭倒睡的草叢比較遠,又是下風位,再加上驛道人來車往,堵住只是臨時的,解決了人馬以后以及拉來板車拖走尸體,鏟去染血黃土和草坪,用黃土重新覆蓋,消弭痕跡。 匆匆巡脧一圈,小老頭很幸運沒有被發現,他也機靈,立馬滾下身后土坡下的小河,沒命泅水,更幸運是一上水就找回他跑遠的騾子,騎上騾子就跑了,躲過了驛道通行后第二次的掃尾搜脧。 “應該是暗閣?!?/br> 楊慎說,他奉了裴玄素的暗命,在龍江一帶尋摸了很久,最后用恫嚇的辦法最終成功詐出這個小老頭,之后根據小老頭指點的范圍,“在抵達虎口關前,我接到了阿彭他們的飛鴿傳書,說已經找到埋尸點了,正是梁副隊他們,有十七個人。 裴玄素也接到了,一式兩份的飛鴿傳書。 裴文阮派出去給大兒子飛馬報訊及接走曹氏母子的近衛,必然是心腹并且身手很不錯的。梁晗是父親多年近衛隊副,身手很不錯的,能被人僅十數息全部擊殺,加上小老頭的形容,動手的必然是暗閣無疑了。 裴玄素斜靠在太師椅上,單手掩面,啞聲:“暗閣?” 皇帝遣出的? 抑或,明太子?! 沈星也在,她把查核到的案情私下摘抄了一份,趁著分開的時間跑過來給裴玄素的,順便把沒敢往紙上寫的東西口述說一下,剛好碰上這個。 她聽見暗閣兩個字,心不禁一顫。 她沒想過和裴玄素再續前緣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景昌沒有參與龍江刺殺,這個沈星可以肯定的,那他和他的人去哪了? 是因為皇帝不夠信任,讓其待著閑著,或許給些不著緊的其他任務溜著。 ……也有可能,明太子能把手伸進內閣,假如他就是那個幕后黑手?那,他會不會矯令讓暗閣去做眼前這樁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