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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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問的,還是被問的,個個都神色凝重,三兩相顧,這個人究竟是誰?! 外面吵吵雜雜,問聲答聲斷斷續續,沉沉夜色一盞燈。裴玄素剛才連燈都沒顧得上多點,趙關山就坐在桌邊就著一盞孤燈細看名單。 他沉默著,目光脧視最后這十幾個重點懷疑對象。 趙關山的反應比想像中還要迅捷,畢竟這里都是曾經或現在跟了他多年的人??! 他率西提轄司已經十多年,再往前還有十幾年,他舊事前情和這人的熟悉度異常地高。 他的目光很快停留在其中一個人名之上。 不斷被風吹動的褐色帳簾突然被撩起,一身深黃蟒袍賜服兩鬢微銀的趙關山臉色沉沉站在帳簾之外,這一刻,平時樂呵呵的笑意的已經盡數褪去,他帶著人快步往最左側的營帳夾道疾步而去。 “去把吳敬梓給我拿來!韓勃你親自去——” 趙關山肅著臉喝了一聲,韓勃一愣,他唰一聲抽出長劍,帶著人飛奔去了。 趙關山已經一步跨進吳敬梓的帳篷之內! ——吳敬梓,西提轄司四大號頭官之一,正是當年趙關山挑選了他而后帶到神熙女帝面前過目后,之后一直由吳敬梓負責率著宦衛在賓州行宮聯合寇氏以及女帝親信的顏征驍果營,三方一并嚴密看守著并州行宮和被幽禁的明太子的人。 梁喜詳細形容了那個人的背影和高度,吳敬梓并對不上。 但趙關山早年是當個偵查宦衛的,他對搜索非常熟悉,他親自動手,很快就在棉花軟枕的內部,找到了一對墊肩,以及吳敬梓少了一雙鞋。 ——這個下雨天,大家配備的衣物藥物和更換鞋襪不少,尤其長靴,一式五對,全部嶄新夾棉,不透水保暖。 但吳敬梓的營帳里,只找到了三雙。 他穿著一雙,四雙。 剩下一雙處理掉了,吳敬梓還沒來得及把補回來,以及把備用的墊肩處理掉。 趙關山真的來得太快了!他趕在吳敬梓的心腹替他處理好這些之前的間隙就來了。 不遠處的吳敬梓,一見趙關山呼啦啦帶著人直沖他的帳篷,當下駭得面色大變。 韓勃很快就擒住了他,吳敬梓皺眉罵著,極力鎮定,飛速想著該怎么合理借口那對靴子和再度隱藏手上的傷。 他被韓勃粗暴拽進帳內,不大的帳篷沒有點燈,黑乎乎的,趙關山深黃高大的背影就靜靜站在床前,他驀地轉身,眉目凌厲。 吳敬梓一眼瞥見了趙關山站的位置,和手上拿著的兩塊黑乎乎的墊肩,他當下心膽俱裂。 韓勃反手撕開他的袖子,仔細端詳,搓落一小片皮狀膚泥,登時露出了才被袖箭劃傷的新鮮傷口! 趙關山俯身,眉目恨得猙獰,切齒:“本督待你不薄,陛下待你不薄啊,你——” “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 狠狠的墊肩扔在吳敬梓的臉上,他捂著手痛哭流涕,能被選中他當然是趙關山的鐵桿心腹,也沒什么大的性格弱點,比如好色暴躁等一個不沾。 但他卻是豫南發大水的孤兒,淪落入宮,親人死絕。明太子撒開網查,沒想到最后卻查到他,吳敬梓老母寡嫂還有個侄兒沒死。 他最終沒堅持住,從知道明太子重出那一天,他就心知不好了。 但沒想到這么快。 他家人還在外,明太子承諾過,哪怕將來有什么事,只有他閉緊他的嘴巴,他的親人都不會有事,可以繼續過尋常日子。 吳敬梓淚流滿面,黑乎乎的帳內,他不敢對視,死死咬著牙關。 …… 潑墨一般吞噬一切的深夜,裴玄素臉色大變,快步疾沖撩簾而入。 吳敬梓剛剛被拖出去,和裴玄素擦肩而過。 他瞥一眼吳敬梓,快步入帳,黑漆漆的帳內,他接過趙關山手里的墊肩端詳兩眼。 黑暗里,兩人呼吸都很粗重。 趙關山后脊發涼,幽禁明太子的賓州行宮的三大看守之一是明太子的人。 他驀地和裴玄素對視一眼。 “糟了!” 趙關山掩面,這些年明太子究竟做了什么?“得馬上上報東都?!?/br> 這個差事出了大岔子! 這是他工作上的重大失誤。 他必須馬上將此間情況上稟神熙女帝,并上請罪折子。 這件事情有多大? 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巨大的陰翳。 趙關山不敢耽擱,命人仔細再搜,他和裴玄素帶著韓勃等人快步往帳外走去。 所有知情者,心都沉墜墜了起來。 黑色硬底長靴踩在泥水里,從外面到大帳,都是褐黃色的泥濘,鋪了地毯的帳內早已被浸透了。 趙關山沉著臉提筆飛快寫著,裴玄素一動不動站在一邊。他從知悉吳敬梓的一刻,一剎那最先想到的,吳敬梓是明太子的人,那豈不是……明太子有機會出來! 就像一個黑色漩渦,陡然出現,將他的心吸進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飛快在趙關山寫好的第一封匯稟折子簽上聯名,一個疾步撩起帳簾,“孫傳廷有信回來沒有?” ——孫傳廷這段時間奔波北地,幾乎把趙家的宅子都跑得差不多了,還剩三四處,不過他已經打聽出來了,謝青靈在安定州求過醫,應該是在壽縣、朱提縣或安定州府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