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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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也笑下,忙低頭吃了幾口。 但她很快就放下筷子了。 鏢局,她第一次聽說,但也沒很稀奇,裴玄素這個人精力特別充沛,從年少開始就愛折騰太正常了。 她也沒深問,畢竟她上輩子就知道,裴玄素底牌不少的。 沈星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望著側身坐在裴玄素右手邊圓凳上低頭討論的孫傳廷,她望了兩次,孫傳廷這人其實也很敏銳,就發現了,“星姑娘?” 沈星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頂,示意他發簪有點歪了,還沒出門大家都沒戴帽子。 孫傳廷笑了笑,伸手扶了扶整理一下,就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沈星低頭胡亂拿了個芋糕有一口沒一口啃著,裴明恭這個壞孩子學她,也捻了個芋糕歪著腦袋瞅著她啃,被沈星敲了下頭。 孫傳廷笑,低頭繼續低聲和裴玄素他們討論著圖紙。 沈星敲完裴明恭腦袋,臉上的微笑卻斂起來,她有些心神不安。 因為孫傳廷的出門。 上輩子,沈星是沒見過孫傳廷的。 但曾聽馮維和鄧呈諱低聲商量的只言片語,那時候是清明前,兩人似乎要買什么東西私下遙拜祭誰。 沈星當然知道裴玄素一路走過來身邊犧牲倒下了很多人,親近的,生疏的,近衛、宦衛,他都一一撫恤到位了。 他對為他賣命的人很好的。 但馮維和鄧呈諱記住并特地拜祭的,她猜可能是孫傳廷。 孫傳廷必然是犧牲在前世她認識裴玄素之前的。 沈星其實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也不肯定是不是這件事,但一聽見孫傳廷單獨領了任務出遠門。 她心頭當下就惴惴了。 她是個心腸并不硬的人,她不想身邊任何一個認識的好的人死去。 但不去絕對是不行的。 并且她也根本不確定是不是這件事。 思來想去,沈星匆匆回房一次,她私下從魚龍補服的腰帶上倒數第三個銅鑲玉裝飾扣內取出一枚薄薄的梅花狀墨玉牌,就是當初在蓮花海大姐徐妙儀給她的那個,說是徐家的信物的那枚墨玉牌。 沈星找出印泥盒子,取出一張干凈的絲帕,把墨玉牌正面按在印泥盒子里,拓在白色絲帕上,而后反面又拓一次。 她趕在出門前,匆匆拿著這張拓了墨玉牌鮮紅印鑒的白色絲帕,趕回花廳拉著孫傳廷到一邊。 她把絲帕遞給孫傳廷,而后說了一個人名:“戈陽衛左海川指揮僉事,左將軍,他是徐家的人。萬一有什么,你可以去找他,這是信物?!?/br> 左海川是徐家的鐵桿,旻州豐州等地已經毗鄰北疆,左海川在北邊多年,經營不淺,她怕萬一真遇上什么,也可以多條路求助。 孫傳廷小心折疊起帕子,收進懷里,他笑道:“我知道了,謝星姑娘?!?/br> 沈星也笑了笑,她叮囑:“你小心,要多多帶人,我們等你回來吃春團?!?/br> “好!” 孫傳廷今天稱病,兩人說了一會,他就出門說不舒服,請假回房了。 沈星站在回廊上,一直目送他背影轉過回廊,轉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行人快步往外走,韓勃撇撇嘴,和顧敏衡梁徹等人疾步跟上,出門的出門,上馬的上馬。 回廊側的柳樹枝條被晨風吹得紛飛舞動,光禿禿褐色的枝條,春天無聲逼近,很多東西蓄勢待發。 …… 正月初二,天氣有了變化,今年第一股暖風自東南而來,翻山越嶺抵達東都。 下午的時候,感覺就有點明顯了,厚厚的積雪有些微濕漉漉的感覺,浮起了一層大霧。 坊間對著天氣議論紛紛,有說如今二龍爭天,小龍又返,這是天地異像。 有人擔心農時年景,不過有熟悉農耕的人就說,去年冬季大雪,今年春又來得早,只要不是馬上變暖,徐徐過了十五再春雪消融,農時還是可以的。 又有人接話道,那看如今雖三龍匯聚朝中紛紛亂亂,但看來國運還是強勁的。 這些茶房酒館的茶客閑漢高談闊論,卻是沒什么人理會他們的。 天氣有了變化,神熙女帝和明太子這對母子之間亦然。 神熙女帝對明太子的情緒觀感及母子之間的關系非常復雜,既是母子,又是君臣,還是皇帝與儲君。 神熙女帝要幽禁明太子至死方出,除了太.祖朝的恩恩怨怨和他流著一半太.祖的血讓她憎恨之外,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政治的原因,明太子的存在對神熙女帝的皇權和帝位是有威脅的。 并且是不小的威脅。 這些往昔不可調和的矛盾,因為十一年后再度相見,明太子蒼白形銷骨立,不可否認,神熙女帝到底涌起一種復雜的屬于母親的情緒。 只是可惜,這股屬于母親的復雜情緒,很快現實打散了,重生豎起另一種戒備和忌憚所高度覆蓋。 初二,還沒開印,神熙女帝就接到了重新組建東宮三府的奏疏。 東宮和其他皇子都是不一樣,東宮占據整個中朝和內廷面積的四分之一,比皇帝太初宮或兩儀宮也就小一半而已。 東宮之下有三府: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 分別對應尚書省、門下省、中書省。 皇太子是能名正言順擁有一個小朝廷的,三府里面的都是有正經品階的太子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