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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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宮內都是神熙女帝的人,主仆兩人都清楚,說話聲音都很低。 明太子靜靜端詳著銅鏡里面的自己,一半臉紅,一半臉白,真像個鬼。他注意到黃銅鏡邊緣的花紋,不禁伸手觸了觸,太子規格的東西不是說造就造的,他成為神熙朝禁忌十一年,也沒人觸霉頭去造,這還是他當年用過的東西。 明太子打量鏡中自己的左臉片刻,淡淡道:“不用,還可以?!?/br> 素雅清潤而微啞的嗓音,自出了行宮之后,染上了一層淡淡沁冷,像是十月沾了寒露的霜花。 他的臉進宮前才特地處理過,能頂些日子的。 時日長,會有點癢,但這個不是問題。 …… 正旦初一,年號之爭在年前爭論了一輪,但接明太子的護軍和鑾駕已經出了東都往行宮去了,并且用的還是皇太子規格的儀仗鑾駕,先前紛紛下場的大批中立派和開國功勛齊齊啞火了,最后依然是神熙十四年。 祭天地社稷、太廟,后者神熙女帝一貫都是不去的,遣的禮部尚書作代表去主祭,等這些繁復的祭叩都結束了之后,已經是午后未時了。 兩宮上皇和皇帝賜幣賜福,文武百官從太廟回來之后,即參與皇家賜的新年大宴。 明太子一身簇新的天藍皇子蟒袍,被接回之后,第一次參與大宴,正式露面。 很多老臣中立派開國功勛,譬如意國公都撐著來了,甚至連太.祖皇帝和神熙女帝昔年南征北戰兩人麾下的首席謀臣、開國后封陳國公、如今累封至太師、任平章政事用來牽制文仲寅等人實際已算半退隱的范閔行,八十多了,都不禁面露幾分激動。 范閔行一直都不怎么出聲的,年前也沒有下場站隊,他老了,總想替身后和兒孫想想。 但在宴上也不禁端酒來到明太子案前,范閔行伸手觸了觸明太子的肩膀,心情百般復雜,也不禁熱淚盈眶,看著明太子瘦削的見骨的單薄身子,萬語千言,長嘆一聲,不禁道:“您瘦了,怎不多吃一些?!?/br> 明太子扯了下唇,淡淡道:“吃了無用?!?/br> 這些紛紛雜雜就不說了,反正這些開國功勛和中立老臣個個情緒激動,明太子一出,當即拋棄皇帝團結在了明太子身側。 明太子是神熙女帝親生子,等于已經轉移到太初宮的陣營了。 意國公顫巍巍地說:“啟,啟稟二圣,四皇子殿下既已歸來,當早日正位東宮,以定國本?!?/br> 寇承嗣及其之下的一眾寇家人,及寇氏一黨的文官武將,聞言臉色不禁變了變。 事實上,得接回來明太子來化解危機的事一出,他們就糾結上了,七上八下,等神熙女帝旨意一下,就拉著臉強顏歡笑起來。 神熙女帝用太子儀仗車駕去接明太子,安排的也是東宮,其實早是這個打算,重封太子才能讓意國公這些人再一度拉攏歸心,但他們這么迫不及待,她心里閃過一抹不虞。 但這些都是后話,神熙女帝聞言挑唇一笑:“朕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皇帝意下如何?” 不管勢力斗爭如何,皇帝是皇帝,封太子,怎么也得兩儀宮也下一道昭告天下的詔書才名正言順。 神熙女帝往后一靠,泰然勾唇,盯著左斜下首的皇帝。 底下意國公等人刷地看過來,滿殿的文臣武將都看過來,偌大的大殿內笑鬧聲漸漸低下來了,只聽見歌姬和舞姬翩翩和絲竹的聲音。 在場的內侍宮人全部都低下頭,傳菜換酒的個個小心屏息放輕動作。 皇帝撐著臉,他也不能說不,因為底下一直端坐微微垂眸的瘦削青年,是太.祖皇帝和神熙女帝的嫡出子,大燕皇朝名正言順的正統繼承人。 在明太子面前,大皇子楚治早就直接倒退一射之地了。 根本完全不可與之相比擬。 皇帝只得打斷牙齒和血吞,扯出了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從牙縫里擠出四字:“當是如此?!?/br> 意國公蒼老咳嗽的聲音立即接話:“咳,既如此,中書擬詔吧,藉此新春大吉,當普天同慶。明日祭祀天地宗廟,正好名正言順?!?/br> “沒錯!” “正是如此!” 意國公撐著俯身往這邊問:“殿,殿下,您身體可能支應?” 明太子實在瘦削得很吶,讓人憂心。 明太子一直都沒出聲,被明確問到,他微微垂眸,頷首:“可以?!?/br> “那就好,那就好!” 除了皇帝那邊,和門閥文仲寅一干人等,其他人都算各自滿意,一時大宴又重新喜慶的樂聲和歡聲笑語重新覆蓋。 …… 朝天殿大宴與宴的臣將功勛非常之多,外面打了遮寒的彩棚,差不多把整個大廣場都覆蓋成室內了。 鮮花、宮燈、紅綢,垂帷,宮人內侍宮裝簇新來往穿梭,大殿金碧輝煌,教坊司歌聲鼓舞喜慶熱烈。 由于是新年大宴,很多早已退隱榮封的譬如三孤三公,一些平時不出現的安分宗室王,甚至神熙女帝的胞兄鄂國公寇德劭也撐著病體來了,濟濟一堂。 不過握著實權的炙手可熱人物之一的裴玄素,座次還非??壳暗?。作為第一位參與大祭和列席新年大宴的東西提轄司閹宦,他本來應該相當惹人注目,不過這會并沒有,風頭被前面搶了。 裴玄素可不愛這樣的風頭,這正合他意,他也沒發言過,大宴暗流洶涌你來我往,但始終罩在皇家的遮羞布下,他端著酒杯慢慢啜著,沒人來敬他,他也不去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