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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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關山都來不及回頭,梁恩附耳低語幾句,兩人立即快步往來路匆匆去了。 等了大概一刻鐘,又有宦官快步跑過來,把陳英順張韶年等一眾西提轄司的人都叫走了。 裴玄素和沈星對視了一眼。 …… 飄雪漸停,一輪冷月在陰云后穿梭,沁寒月光幽幽灑在人間。 人都走了之后,懿陽宮留下的是一片寂靜。 神熙女帝面色幾經輪換的陰沉,最終慢慢踱步沿著暖閣穿過后殿門,往廡廊花壇和最后一進的重陽宮。 開國之后,剛剛入駐東都那幾年,這座前朝皇宮還未曾修葺,是她四個孩子玩樂嬉戲的探險花園。 那時候,長女也沒有去逝,她的大兒子和女兒帶著兩個弟弟,一個縱容一個溫柔,看著少年和小不點高笑著跑來跑去。 她和他們的父親處理好政務宮務之后,便會出現在側門,笑著沖孩子們招手。 孩子們便會露出笑臉,往這邊小跑的飛奔的沖過來,大聲喊爹爹阿娘。 是什么時候變的? 武德十年。 她敏銳嗅到不妥,在太.祖皇帝掉轉頭欲鏟除寇氏的前一年。 月光幽幽,無聲灑在宮階和庭院,朱紅石白無情冰冷冷一片。 神熙女帝剎住腳步,她站在宮廊下,側頭慢慢抬頭仰望那一輪幽冷的明月。 她想起了那個曾為她綰發插釵、并肩策馬揚鞭渡滾滾紅塵當世人杰的男人。 神熙女帝目光陡然凌厲,一拂“啪”一聲廊下欄臺上的盆栽盡數落地,砸了個稀巴爛,夏日盛放的名種花卉此刻根須盡數裸露,粉碎,狼狽不堪。 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幾二十年,此刻她心中依然陡然涌起一股灼燒心肺般的憤恨。 “賤男人??!” 她切齒恨聲。 從此之后,她恨極了這個姓楚的男人,包括流著他血脈背叛了她的親生孩子??! 果然姓楚的沒有一個是好的! 明太子,她第三個兒子,最小一個孩子,小小的。 神熙女帝遭遇的第一次至親背叛來自丈夫,第二次來自她親生的兒子。 次子,章懷太子,曾經登基被神熙女帝廢了的少帝。 他心里向著他的父親,小兒子跑來給她報訊,說二哥受傷倒地流了很多很多的血。那時候她才剛剛死了大兒子不久,痛徹心扉,心慌意亂下立即飛奔而去,結果遇上的是那個無情丈夫設計下以及她的次子配合之下給她設下的奪命圈套。 次子說,父親只會把她圈禁起來,不會殺害母親的。 神熙女帝呵呵冷笑。 那一次她真的命大險險避過,神熙女帝從此性情大變,她連兒子都不相信了,她連兒子都痛恨至極! 包括雖理智上知道明太子當年太小了是被哥哥哄騙的。 但她痛恨姓楚的到極致,痛恨她生的這些姓楚的兒子,從此心腸冷硬,不再留手。 這也是神熙女帝最終獲勝的很關鍵一個因素。 不管是政治原因,還是其他,神熙女帝對明太子忌憚和恨遠超生母應有的情感,且后者也已在長久的夫妻母子愛恨情仇中變形了。 但他到底是她生的,神熙女帝殺光了太.祖皇帝的兒女,只剩下他一個。 沒殺他,囚禁一生。 神熙女帝冷冷盯著銀白的月盤,良久,才收回目光,她快步往前走,“去把趙關山叫過來?!?/br> 神熙女帝到底妥協于一觸即發的局勢。 她萬萬沒想到,在傾覆了十六鷹揚府之后,竟然還能讓兩儀宮來一個絕地翻身。 想起以意國公為首的開國勛貴及中立派的所為所想,她神色冷戾,等騰出手再來收拾這些東西。 還有門閥。 梁恩趕緊應了一聲,掉頭匆匆去了。 趙關山來到之后,神熙女帝已經坐在重陽宮的西暖閣,她端了一盞茶呷了口,淡淡吩咐:“趙關山,你馬上帶著御醫飛馬往賓州行宮,把御醫太醫都帶上,輪流給他把清楚脈,如實傳稟。聽見了嗎?” “悄悄出宮,不可聲張?!?/br> 趙關山伏跪在地,立即應道:“奴婢領旨!” …… 趙關山出了重陽殿,暗暗呼了口氣,當下不敢怠慢,立即請梁恩去把西提轄司的人叫過來。 之后點選了數十人,帶上御醫太醫足足七八名,化整為零,悄悄自各個宮門而出,城外匯合,直奔賓州行宮去了。 七百里路,路上不停換馬,晝夜不停,愣是一天多一點就趕到了秦嶺北麓的賓州行宮腳下。 一路凍得快說不出話了,趙關山等人隔著面巾用力搓了搓臉,趙關山仰望山巔露出一隅的賓州行宮,他不禁長長嘆了口氣,心里沉甸甸的。 “走吧?!?/br> 越近山邊,積雪越深越難行,驅馬深一腳淺一腳走著。賓州行宮守衛森嚴,離得遠遠,便有禁軍宦衛發現了他們,飛馬跑下來,厲喝:“什么人?!” 趙關山出示令牌,宦衛也認得他了,趕緊翻身下馬:“督主,您老人家怎么來了?” “少廢話,趕緊把吳敬梓和顏將軍叫過來!” 這一隊宦衛和禁軍趕緊掉頭去了,不多時,行宮非當崗的大小將領和監宮都聞訊趕至了。 趙關山已經跑到宮門前,翻身下馬,叫起急忙帶著宦衛伏跪給他見禮的吳敬梓,又對行宮禁軍首領顏征,和寇氏那邊的寇從溥點點頭,“咱家是奉陛下手諭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