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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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個蔣無涯,裴玄素的臉色陰了。 黢黑中,兩人一瞬不瞬對視,蔣無涯肅正而立,常年從軍站姿鐵骨錚錚,他肅容道:“你得先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看一遍?!?/br> “啪”一聲悶響,兩道身影疾速如閃電,不知是誰先動手的,赤手無聲急斗了起來。 裴玄素佼佼,蔣無涯也不遜色,打斗了一會兒,蔣無涯倏地停下來,裴玄素也停下來了。 蔣無涯所求不多,裴玄素放什么他都不管,但沒有普通將官和兵士的事就可以了。 時至今日,他唯一能做的就這些。 蔣無涯回身,往身后書柜某處一按一拉,打開了一個暗格:“你等待的時間內,這文牘室有可能會被重新翻檢一遍?!?/br> 這是蔣無涯交換的誠意,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和裴玄素劍拔弩張,尤其是對方是沈星的義兄。 裴玄素忙得不可開交,但他空閑時間多,他找到的這個暗格不知是哪一任刺史留下的,已經塵封很久沒人打開過多年了。 這機括蔣無涯也稍稍調整一下,封板在內加厚過,確保不會輕易被人敲出空音,退一萬步就算被人發現也沒有那么容易被打開。 蔣無涯伸手,長長吐了一口氣,“給我?!?/br> 裴玄素臉色陰晴不定,他確實沒有這么多的時間,文牘室后續很可能會被翻檢確也是他一路思考的問題,裴玄素原來想將這些東西夾藏在眾多文牘之內的。 但顯然蔣無涯這個法子更好。 他瞄了一眼,那個書柜是鑲嵌入墻的,哪怕想抬出去把整個書柜燒了都不行,除非把墻砸了。 裴玄素冷冷挑眉,最終抽取出其中一份不給,其余的直接把手上的黑色布囊扔過去。 他沒時間和蔣無涯浪費,稍一權衡,很快做出選擇。 蔣無涯藉著窗紗月光,取出布囊里的東西快速翻看,很快抽出其中幾份,剩下的裝回去扔裴玄素那邊。 裴玄素抬手接過,垂眸翻了翻,連同他手上的一份,去了布囊,直接放進暗格。 他垂眸瞥了兩眼翻板兩側,便已經知曉這個暗格如何開啟關閉,他伸手扣在里面略略撥動片刻,“啪”一聲把翻板闔上。 避塵布放下,書柜恢復原樣。 蔣無涯就站在他兩步遠的位置,他瞄到裴玄素抽出的那一份,“裴定方”三字一晃而過。 ——宣平伯府,裴家,裴玄素的親祖父,裴定方。 蔣無涯了然。 他沒吱聲,只當看不見。 宣平伯府裴家行徑讓東都和朝廷內外多少人唾罵群嘲,他們后來痛恨裴玄素這閹賊,痛恨到了恨不得吃rou寢皮的地步,但也不妨礙他們對裴家那群背刺血親競對親兒孫親兄侄的人不恥不屑到極點。 那幾份文書和書信,是裴玄素模仿他祖父叔父的筆跡寫了并做舊的。他天縱之才,又對昔日叔祖筆跡熟悉至極,稍練一段時間,惟妙惟肖足可以假亂真。 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否則,如何稍泄他心頭之恨?! 裴玄素慢慢抬起眼睫,那雙斜挑鋒銳的丹鳳目此刻泛起幾絲血絲,他慢慢回身,盯著近在遲尺的蔣無涯。 對方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眸色堅定的朗目,額頭光潔飽滿,相貌堂堂,身姿英偉。 對方在月光下。 而他身處陰影中。 裴玄素眸光才剛剛自他那祖父的名字和那一疊東西移開,胸臆間有陰翳嗜血的味道在翻滾,蔣無涯,他同樣是極度厭惡的。 他冷冷道:“若有朝一日對上你,我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他近乎冰冷陰鷙地盯著眼前這個英偉青年,這一刻的思緒陰暗到了至極。 自己幾乎什么都沒有了。 而對方什么都有。 父母、家庭、軍職爵位,發小朋友,一個高貴的出身,光明的前途,天賦卓絕。 他要開炮對寇承嬰兄弟說轟死概不負責,連寇承嬰兄弟都沒有意見。 為什么? 為什么還要和他搶他僅剩的那一點點東西??! 裴玄素這一刻發現他厭恨蔣無涯真是有原因的,并且他并不覺得自己不對。 裴玄素陰沉著臉色,驀地轉身,兩人擦肩而過,他很快離開了刺史府。 …… 陰風勁吹,干涸已久的梵州第一場雪也終于下來了,很細零散的雪粉沾上被狂風上天的漫天黃塵,一點點的黃白色斷續落下。 一行幾人悄然無息疾行在青石板暗巷內,拉出暗藏的馬匹一翻身而上,裴玄素冷冷抬眸,盯著這一片片的骯臟不堪的雪粉,他冷冷扯了扯唇:“馬上回東都!” 掌心尚殘存方才那一抽文書信箋的質感,宣平伯府的文書和書信全部都是他親手所制的,等了這么長的時間,度日如年,他終于等到了! 有一種血脈奔張的沸騰感,恨意幾要噴薄而出,裴玄素一策馬,膘馬撒開四蹄,沿著暗巷一路疾奔往城外而去。 今天是臘月初二,祭百神,宵禁延遲兩個時辰,加上鷹揚衛和東提轄司城里城外山雨欲來紛紛擾擾。 很多人驚嘆今天的第一場雪,長街外大小呼聲剎那隱約不斷。 馮維很快追上來了,“蔣無涯已經走了?!?/br> 裴玄素一出,蔣無涯隨后就出來了,沒有動過存檔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