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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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維過后才想明白,裴玄素這是怕自己未必能夠從眼前這個漩渦抽身出來,他怕自己活不到這件事告一段落回京有暇去立碑安葬父母。 他讓馬上就立碑安葬,而后立即購買祭田并在其上建祭屋。 祭田和祭屋,哪怕死罪抄家,也不在抄沒之列。裴明恭一個稚兒智商,既特旨赦過一次,就算再怎么樣,他也基本不會再被波及。裴玄素這是在為哥哥在建兜底保障,他怕他死了,萬一裴明恭沒吃沒穿。 有祭田和祭屋在,這方面律法上還是比較嚴的,裴明恭是七歲不是三歲,起碼能有口吃的。 幾乎是奔著處理身后事似的去緊趕慢趕去辦。 馮維想著就心酸,幾個人把這段時間裴玄素的異常都看在眼里,公子這輩子真的太難太難了,且一路過去風急浪高也不知還有多少的險危在前頭等著。 只盼老天爺好歹垂憐,能讓他有個知心人。 他家公子是能生的,若是有了,還能悄悄在外面生下來。若真能如此,還算好歹有個家。 人生不至于苦成那樣。 還有就是這前面的路啊,祈求艱難危險盡量能少一點。 馮維幾個其實也不知道這條路走到盡頭通向何方?但此時此刻,能祈求的只唯有這些。 馮維三人輕手輕腳把臥室收拾好,把小門也鎖上,之后三人便出了房門并掩上,安排守衛的宦衛退遠一些,他們直接坐在走廊盡頭的木樓梯頂階,親自守著。 幾人低聲說著說著,不免就說起剛才馮維出來之前,從裴玄素衣箱底層取出來揣進懷里貼身收著的東西,鄧呈諱問:“已經備妥了?” 這是裴玄素日前吩咐準備的。 從這東西之上,三人已經提前嗅到鷹揚府倒塌的前哨味道,因為這份東西,里面包含了一群他們痛恨已久的人。 這群人也姓裴,正是宣平伯府裴家的人! 提起宣平伯府,馮維目露兇光:“你放心,主子親自過目的,已經備妥了?!?/br> 一時之間,連方才的期待忐忑和祈求之色的驅去了,馮維三人咬牙切齒,面露極度痛恨之色。 要說他們連主帶仆,最痛恨的,宣平伯府當居第一,沒有并列。 連兩儀宮和范亞夫這些等等的人物,真去排一排都及不上宣平伯府。 親人的背叛才是最痛最恨的,如果可以,裴玄素連帶馮維幾個,恨不得將那些姓裴的立即拖出來,親手千刀萬剮才好! 想起公子經歷和諸多死去的同伴,連一向寡言的孫傳廷都噴了一口氣,面露忿忿:“公子既然讓準備了這個東西,估計沒多遠了,鷹揚府趕緊垮吧!” 他們都快等不及了。 …… 被馮維三人說中,還真的不遠了。 沈星忙起來,聚精會神,到了午初時分,她漸漸就差不多把線圖都繪全了。 縱橫交錯的線,紅的黑的,一條條自京畿和虎口關的兩個鷹揚府總府通往各方,采買了各種東西又或者販賣了各種東西后,重新匯回鷹揚總府,又或者流向各衛。 繪到最后幾條線的時候,沈星手腳并用,持矩小心畫著,剛停下手,一側頭正要說話,卻“彭”一下和裴玄素撞了一下腦袋。 她哎喲一聲,還來不及揉腦門,突然就愣了。 她側頭,發現裴玄素正近距離望著她。那雙長翹蝶羽般的烏亮眼睫,丹鳳目此刻眼瞼垂下,有一小片陰影朦朧覆蓋,他那雙眼神銳利的瞳仁此刻卻暗黑一片,用一種看不懂深沉目光盯著自己,一瞬不瞬。 她忽然抬頭,他來不及挪開,她仿佛驟然撞進兩口黑深的幽潭之中。 猝不及防,被看不懂的情感驟然簇擁包圍。 但沈星兩輩子都沒談過情愛,她在這方面懵懂笨拙得很,她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裴玄素這目光太深了,很異樣,怪怪的。 她汗毛都豎起來了,用力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問他,“二哥?……” 怎么了? 這個眼神,她甚至一下子想起上輩子的那個他! 她突然發現,前世的那個他,也經常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就不說話,無聲靜靜看著。 她覺得很怪,有點害怕,立即偏頭避開,有時還罵過他。 他陰著臉,一言不發就走了。 之后,要么他幾天不見人;要么他那幾天就會在床上狠弄她,比平時要難受得多。 顯然是心情不虞。 猝不及防的,突然對上裴玄素這樣的目光,沈星唬得筆都掉了,她慌忙撿起來,驚慌看著他。 本來沈星這些時日確實成長了許多的,她心里甚至對這正繪的這圖有自己的想法,胡服高髻,頗有幾分柔韌颯爽和自信,有點像她小時候崇拜的女官jiejie們了。 但這會兒一朝回到解放前,就像裴玄素初識她時那樣惶慌,心彭彭彭跳得仿佛要蹦出來一樣。 “怎么了星星?” 裴玄素驚詫,他一時收不住目光,正驚慌,但沈星的反應也太大了,他不由把自己那點慌張丟在腦后,趕緊去扶她,“我嚇到你了嗎?” 不至于吧,他沒這么嚇人吧? 就算他丑得嚇人,這么久也該看習慣了呀,況且他不丑啊。 裴玄素十分驚訝。 他忍不住摸了摸臉,“二哥妝畫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