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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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心如鐵石,遲疑了一下,最終學了韓勃的私下的稱呼。 趙關山不由笑了,擺手:“別別,我可不能占了你爹的稱呼。那個老東西,表面看著溫和講道理得很,實際忒小氣了?!?/br> 裴文阮表面不說,還自謙,不少批評少年的裴玄素怕他過于驕傲傷仲永。實際言語舉止之中,趙關山知他對小兒子最是自豪驕傲。裴文阮是個慈父,兩個兒子都疼愛得緊,但小兒子是他親自從襁褓中手忙腳亂拉扯大,養育諄諄教導成人,看著他成器成才,那種感覺和別人是不同的。 裴玄素默了一會,“……我想他不會不愿的?!?/br> 他那么疼愛他,只有衷心感激的份吧? 他不由得憶起昔日父親捋須欣慰的畫面。 家變后,裴玄素這還是第一次提起父親,沒有排斥,只有淡淡慨然和感傷。 但趙關山還是不同意占用老友的稱謂,裴玄素就說:“那喊父親,或大人?” 大人除了上官,也是時下兒子對父親的私下稱謂。 至于父親,會偏正式偏明面了一些。 大人正好合適,也不怕引人矚目。 趙關山笑道:“好,那就大人!” 裴玄素這么大的人了,耶耶這些小兒稱謂,他別扭也喊不出來。 趙關山和裴玄素并肩往外走,他停住腳步,轉頭望身側的人。裴玄素臉色很差,情緒也提不大起來,但青年身量頎長肩寬腿長,素銀賜服黑色披風在身,自有一襟內斂不怒自威的巋然氣度。 趙關山拍拍他的肩,這身姿能耐,真真好兒郎啊,他有長輩的滿意,又有欣然,他不由感慨:“我這輩子,有你、有韓勃兩個,也算是有兒子命了?!?/br> 別人收一堆子孫,趙關山卻從不干這個,他這些年也就因緣際會有了韓勃和裴玄素兩個義子。 回憶過往,諸多感慨,但到底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他這輩子也不算是有子嗣的遺憾的。 趙關山和裴玄素相擁了一下,前者用力拍了拍后者的背部。 兩人已經出了艙廳,站在船舷邊上,江平水闊波紋粼粼,冷風一下子獵獵拂面,趙關山招手,把兜帽接過來,親手給裴玄素戴上。 他最后要說的是,趙關山勾著裴玄素肩膀,往側走了兩步,他壓低聲音:“不過你不許欺負三娘,得是她真愿意,真喜歡你才行。不然,我可饒不了你的!” 趙關山一肅,語帶警告。 他是認真的。 沈星也是喊他義父的。 他不能光偏裴玄素。 一聽到沈星,裴玄素心里就是一陣酸軟,經歷了這么多,他就連意識自己失控,也先強壓著自己趕緊出去。 這些日子連面都不敢見她的。 他怎么會欺負她呢? “我不會?!?/br> 他也認真回答。 他沒談過感情,第一段愛情,是在這種顛簸巨變中產生的,猶如一朵開在懸崖的潔色花。 搖曳的,混亂的。 他身體不舒服,狀態不對勁,他自己也知道。 但唯一能肯定的,他的感情是真的。 欺負她,他肯定不會的,他也舍不得。 …… 老劉確實老練,回去撿起一帖藥煎了,馮維悄悄提回來給裴玄素服下,他當晚就發起了高熱。 除了情志有礙,裴玄素這一年來積攢下的傷病疲憊也極多,他年輕身體好暫時壓住了,但不代表不存在。 據老劉診斷,裴玄素狀態不對,除了感情受刺激,這一路積攢下來身體上心理上的巨多負面問題才是根源。 趁著這次船程,正好一次給發了。 不說把根拔了,心病還須心藥醫,但眼下必會大見起色。 裴玄素其實很不喜歡發燒的,雷同的高熱總給他帶來先前的陰影,他渾身熱汗,高熱一度昏迷,他昏沉中有種驚心動魄和不安的脆弱,讓他下意識不斷掙動,雙手緊緊攢住被襟。 裴玄素病臥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過也只是相對而言。中低層宦衛番役當然是無從得知,但他麾下經常出入的頭號官掌隊掌司等人肯定知情的。 來探望的人不少,趙關山也親自守了半宿,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裴玄素隱約是有感覺的,但總是不曾讓他安心,他在被下攢緊被褥的手沒有松開過。 一直到了微黃燭光中,有個人坐在他床邊,微涼柔軟的手在他的額頭觸了一下。 那種淡淡的青草和皂莢混合成一種似香橙的味道,那只手一觸碰到他,他陡然感覺到安全。 他的手松開,他一下徹底陷入黑甜鄉,才真正失去了意識,昏沉過去。 …… 裴玄素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 他聽見簌簌細雪隱約的聲音,還有寒風噗噗吹動厚窗紗的微響,有人在室內很輕細碎走動和小聲說話的動靜,他又昏沉了一下,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屋里很安靜,是白天,不過室內昏沉,另一頭的墻角點了半邊燭山,鄧呈諱在楠木座地屏風側守著,他還聽見沈星小小的呼吸聲。 沈星在外間的小榻睡了,她原來是趴在圓桌上打瞌睡的,但被鄧呈諱和馮維幾個勸到榻上去睡了。 昨晚一夜挺折騰的,趙關山也是快天亮才回去睡的。 察覺裴玄素醒來,鄧呈諱立即上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