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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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動容,情愛。 三者混合在一起。 一旦意識她真的要離開自己,他就生出一種恐慌,他有時候甚至真的恨,他身邊剩的人已經不多了,為什么還要奪走她! 他甚至產生了很多的敵意和陰暗情緒,整個人一下子被陰郁覆蓋。 那個該死的夢好像把他心理陰暗那一面都勾出來了,夢里夢外,兩種相似的情緒疊加,他有時候有種沖動,恨不得豁出去一切,把她當成“她”,不惜一切手段去死死抓住。 這種病態,一剎清醒后,讓他狼狽極了。 他自己都感覺難堪,沒有臉皮,像個瘋子。 裴玄素心里很難受,伏在水底的時候,他甚至溢出淚,但有種附骨之疽一樣的執著仍然緊緊硌在他心里,他經常一陣燥熱一陣冷,昨夜和今早都失控了。 裴玄素涉獵過一些醫術,他意識到自己這個狀態是不對勁的,他可能有些情志病了。 他想治。 他不能繼續這樣了。 更不希望傷害他和沈星之間的感情和關系。 像方才那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一次了,不然他絕對糊弄不過去的。 但不能叫大夫,裴玄素現在已經漸漸明白那塊鐵牌存在的意義了,他發現自己生病之后,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掩下。 裴玄素自己把了一陣的脈,思索了一會,隨意洗了洗上水,穿戴整齊檢查過后確定沒有遺留痕跡之后,他把門窗松開,叫了馮維進來。 裴玄素以前看過一本相關的醫書,他有一瞬下意識想吩咐馮維拿以前看過的醫書來,但頃刻反應過來,家都早已不復存在了。 他面色陰了陰。 最后裴玄素憑著記憶,慢慢寫了一些藥,遞給馮維,讓他們幾個找機會私下去抓。 …… 淅淅瀝瀝的細雪,落在屋檐和庭院的青磚地面上,室內這幾天的炭火,墻角居然有一簇小草頑強冒出頭來了。 不過很快被人拔干凈了。 瀛州南郊,距碼頭不遠處的一個三進別院,外表與普通民居無異,但內里,庭前屋后,無聲站了不少布衣但矯健的布衣護衛。 屋內已經點了橘子味的香丸,這香丸添了藥是隔水融了墊在小上煮的,不然干燒會讓主人感覺燥熱。 饒是如此,屋內依然時不時有低咳的聲音。 那個素衣潔手的青年已經取下了竹冪籬,雅致的面龐如星,但非常瘦削,掩嘴咳嗽,讓他左半邊臉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喝了半盞姜茶,才緩和下來。 這時候,有心腹疾步進院,挑起門簾后,在門前緩了緩身上寒意,才敢快步走上窗畔的素衣男子前,呈上剛剛收到的消息。 “病了?” 素衣男子接過紙箋,微微挑眉,嗓音清朗尾音微啞,非常特別,“朱萸子、郁金、香附?!?/br> 這是……情志有傷? 素衣男子通曉藥理,僅憑三種藥,略略沉吟,就有了判斷。 檻窗前還站了一名身穿藍色錦緞廣袖長袍的青年男子,約莫三十年紀上下,轉過身來,見他眉目疏闊大氣,頗具英偉的俊相。 藍衣男子走過來,問:“什么事?” 素衣青年把紙箋一推,“沒大事?!?/br> 對他們的計劃而言,完全不影響。 藍衣人拿起紙箋看了看,只有三種藥材,不由挑眉:“哦,這么確定嗎?” 馮維等人確實非常謹慎,饒是這樣的盯梢,也只追蹤到三種藥。 心腹面露愧色,剛要請罪,素衣男子抬了抬手,微揮了揮讓人站一邊去。 明太子淡淡一笑:“久病成良醫?!?/br> 那藍衣男子也坐下,他真名叫夏以崖,是江左夏氏的現任家主,兩人都是裴玄素的舊識,他和明太子是舊交,也是這次的合作者。 “你的人昨夜被發現了?” 夏以崖今天過來,就是問這個的。 “那倒不至于?!?/br> 不過裴玄素確實已經知悉第三波人的存在了,明太子淡淡道:“不過也無所謂了,已經差不多了?!?/br> “裴玄素,確實相當了不起。他還真做到了?!?/br> 十六鷹揚府馬上就要被他徹底弄垮,他做到神熙女帝麾下那些能臣能吏花了快十年時間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明太子扯了扯唇。 身邊的人都很高興,但他還是淡淡的。 也沒有看出太多的愉悅情緒。 夏以崖挑眉:“怎么,你后悔了?” 明太子一只素白的手擱在炕幾一側,瘦削見骨,白皙皮膚下手背青筋的線非常明顯。 他抬起眼瞼,淡淡道:“你想多了?!?/br> 但他的情緒到底受到了一些影響,只是面上不顯,兩人品茶簡單交談幾句,突然有點索然無味。 明太子除了他的母皇,不隱忍任何人,信手擱下茶杯,夏以崖一笑,起身告辭了。 明太子在炕上獨坐許久,起身踱步到窗畔,他不顧手下人勸阻,微微推開一點窗縫。 絮雪紛飛,房檐樹梢,遠方黑山白雪,覆蓋上一層如夢似幻的朦朧。 冷風從細細的罅隙灌進來,明太子立即咳嗽了幾聲,他掩住嘴,左半邊臉一面潮紅如涂脂。 他盯著那寒冬冷景細雪紛飛半晌,哼笑兩聲,斂了,沉默闔上窗扇。 …… 有人情緒由高轉沉,卻有人是恰好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