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冷語言。 他心里冷笑,蔣無涯有什么資格?裴玄素一貫認為他和沈星可比沈星和蔣無涯關系親近太多了。 只偏偏對方有個未婚夫的身份,沈星還答應了在考慮,對方又似乎還真那么有點資格。 裴玄素一剎不忿和陰惱,胸臆間有股無名火在拱,一瞬他冷冷盯著這個人,敵意迸發,幾乎想把這個自以為是的人撕打一頓,厚臉皮撕下來,最好打成殘廢。 蔣無涯沒有廢話,馬蹄聲越來越清晰了,他點點頭,迅速躍上房頂往小船而去。 裴玄素陰著臉追出去,他冷冷收回盯視蔣無涯背影的視線,巡脧對方所說的方向,空寂無人。 但在一個瓦頂,確實有細微跡象,他陰沉沉臉色,環視,命梁徹帶人去搜尋,早已沒有蹤影。 良久,他陰著臉帶人回來。 …… 這是什么人? 裴玄素陰沉著臉。 他垂眸思索,情緒也受剛才影響,相當陰郁。 回頭進了取賬冊的小房間,卻發現韓勃在看信。 韓勃方才不在,他已經帶人把這個小房間地毯式搜索了一番,大管事也拷問完畢,賬冊都在這里了,沒有其他發現。 倒是發現了地上的一封信。 這是方才裴玄素和蔣無涯激斗之中,裴玄素劍尖劃開蔣無涯的衣襟一側,從里頭內袋掉出來的,蔣無涯眼疾手快抓回一封,另一封掉在地上了。 沒有署名,也沒有透露彼此姓名,卻是蔣無涯一有空就寫的隨筆。一花一雪一草,氣溫行走感慨,瑣碎零星,他很忙,但有點空就寫,所見所想,隨意聊開,或輕快或含笑或調侃的口吻輕松道來。 卻是蔣無涯寫給沈星的私信。 信封里,還夾了蔣無涯在野外采的一朵小狗尾巴草,他笑語有點驚奇寫,整片草都枯黃啦,偏偏不倒伏,看起來形狀好像在春夏一樣,黃黃的伴著雪,居然還有種麥草香,他特地采一條新的給她瞧瞧。 其實一點都不露骨,也沒有袒露什么情感,更沒有指名道姓,卻是喁喁細語,溫馨私密之感油然而生。 有些人天生很會的。 可以把一份感情、一份追求演繹得像一首詩一樣美麗。 這一封信,簡直把裴玄素的情感以及身份襯托得拙劣和疏離到不堪的地步。 裴玄素進來后第一眼,就望見韓勃竊笑的臉和手上的信,他奪過來一看,幾乎是一瞬間,一股氣直沖天靈蓋。 那剎那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將這封充滿了溫馨喁喁的信箋撕成了一個粉碎! 韓勃:“……” 他雙手甚至還保持著拿著信紙的姿勢,一撐站起身,我艸,你干什么?! 這一瞬間韓勃驚異的眼神,讓裴玄素有種仿佛被看透的狼狽不堪,他表面云淡風輕為她割愛,裝模作樣灑脫,但實際到頭來自己根本不是大家想像中的那樣。 時間越長,她和蔣無涯進展越多,他就越抓腸抓肚,像是要把他的肚腸就抓出來一般。 他惡狠狠地說:“看什么看?” 裴玄素幾乎是失態了,韓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裴玄素啊,他震驚,罕見沒有嘲諷,訥訥半晌:“……裴玄素,你沒事吧?” 他想,不行了,他要趕緊告訴義父。 他好像把事情搞失控了。 第45章 匆匆處理完商行的后續事宜之后,裴玄素折返了鑄造局。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沈星了。 但再回到鑄造局,他發現有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整個瀛州王恭廠都已經停擺接受稽查,欽差團乃至提轄司監察司的占據范圍早已不限于江邊的鑄造局,沈星他們工作和居住的地方也寬裕了很多。 這輩子沈星不再倉促奔走,有了支撐她的成長臺階,她也確實不知不覺有了變化。 她有成績,也分了一塊專門由她負責的,她甚至和欽差團對話協作,有裴玄素趙關山乃至趙青,最重要是實際成績撐腰,那些人也并不能不把她當回事。 她在云呂儒的協助之下,也確實拉攏了一些想要拉攏的人。 她甚至因為工作需要,已經歸置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班底。 她甚至已經出了兩次短差,昨天才剛剛回來的。 整個人神采飛揚的。 裴玄素進鑄造局大門的時候,一個昔年徐系的官員正低調從她值院的門走出來,拐彎往鑄造局的側門方向離去。 趙關山梁默笙裴玄素雖人不在,但屬于他們的指揮房卻沒人敢動。 但現在裴玄素隔壁的一個兩進跨院已經清理出來,作為沈星的工作值房。 半個月時間,變化大得讓人恍惚。 裴玄素初時還不覺,他快步跨進院門,一步上了臺階,卻見明堂點了燈,里面擺了十幾張值案,里面人不少,沈星徐芳徐喜,更多的是不認識的。 有七八張陌生的面孔,中年青年男性,高矮胖,還有一個學著沈星那樣扎了發髻但沒有三山帽的矮小女孩。 有的整理文書,有的打算盤,沈星正在說什么,她舉著手示意著,大家都立即停下來聽她講。 裴玄素就是這個時候進門的。 今天有點飄雪,忽然有馬蹄聲,緊接著膘馬勒停的紛雜長嘶,“彭”一聲半掩的院門被推開,一個金黃奪目賜服黑狐大氅裹身的頎長年輕高階宦官腳踏黑雪出現在門廊,身后隨扈一大群赭衣配刀的宦衛番役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