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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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無涯罵了一句,當即也顧不上了,直接轉身回去了軍服卸了,套上一身早備著的黑色棉布勁裝,把臉蒙上。 被逼得,一行人都不得不親身上陣了! …… 風吹雪沫,策馬狂奔! 隆冬黎明前的夜是最寒冷的,江風呼嘯鋪面狂沖,渾身血液這一刻仿佛在脈管中沸騰奔涌一般。 裴玄素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冷還是熱。 情緒翻涌,難以言喻。 他昨夜接到了裴明恭的來信,哥哥天真熱情,雜七雜八,嘀嘀咕咕說了很多,不乏稚氣關懷,只是平時還好,但在這種壓力沉墜墜的時刻,給他負擔和壓力非常之大。 他很難不去想萬一他死了,他哥哥要怎么辦? 那種沉重的壓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幸好馬上又收到了沈星的來信。 沈星小楷清雋溫柔,有她特有的那種涓涓流水的柔和感,她的來信不少,主要是說銅鐵案的進展,但末尾淺淺添上一句,下雪了,讓他注意添衣;新的裘衣送來了,她讓人捎過去了;聽說你很忙,但注意吃飯??;如果可以,多睡多休息一會。 不多的,就這么淺淺的添上一句,他可以想像到她在燈下認認真真寫信,說完正經事情之后,添上了她的關懷。 她總是這樣的柔軟。 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把自己最柔軟的一面袒露出來了,真是個笨蛋。 長達幾個月時間的刑囚之災,給裴玄素烙上的是一個深深的烙印,永不磨滅。幾乎覆蓋了前頭二十年人生。母親為了救他被凌辱致死,父親剝皮楦草,他是被拖著進入蠶房的,自己站不起來,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 生命最晦暗的一段時光,難以用言語來表述,活著就是折磨,漫長,煎熬得死去活來。 在那種絕望的時光里,有個人鼓起勇氣伸出手,溫柔而堅定地拉住他的手。 那段過去太過慘痛深刻,以至于裴玄素對前頭二十年的回憶幾乎都停留在那一段混亂的血腥里。 時光能夠弄明白很多東西,裴玄素和她分開了一段時日,只是時間越久,他的心就越是舍不得,一想到她將會離他而去,他就像被人挖空了一半心臟似的。 失去了自若的一半,空蕩蕩的,越去掏越去執著,那種被挖空的感覺就越難以忍受,讓人有種瘋狂的沖動。 偏偏,這段時間他在不管是曹州還是瀛州查的線索,每每有重大線索和轉折,不是黃昏就是夜晚。 仿佛昭示著他這個人,永遠停留在黑暗。 不可能留住這一抹光! 這種種巧合,讓人難以忍受,瘋狂的沖動加劇幾乎沖破胸臆! …… 裴玄素就是這個時候和蔣無涯再度狹路相逢的。 大量的東西提轄司緹騎和宦衛的上馬動靜驚動了瀛洲衛很多人,不少人立沖出來或者翻身而起,匆匆披衣出去翻身上馬上轎。 但他們已經慢了裴玄素及其親領的心腹股肱一步。 裴玄素這時候已經抵達了陸通貨運商行的大門前了。 這個陸通貨運商行,水陸運輸兼備,規模不算很大,八年前建立并開到瀛州,正是在鷹揚府扶助下重開擴張的,不但水運,陸運也有。 商行也確實備有賬冊,沒有字跡和實際的證據,就把每一次干的什么,鷹揚府和他們接洽的是誰,他們所知的最高層負責將領是誰,后勤方面的管事是誰,押運或負責喬裝和他們一起去采買的有誰。貨到了之后,地方鷹揚衛又是哪些大小將領帶著心腹兵甲過來接貨的,具體怎么安排。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相關詳情寫得非常詳細,甚至后續知道的譬如上游種子商家變后的去向什么的都一一后續備注上去了。 并且為防萬一,每一家商行都偷偷備了一份。 幾乎把整個鷹揚府的從總府以下到各衛的秘密都掀下一半面紗。 順藤摸瓜,幾乎是必有突破性的巨大進展! 但裴玄素剛剛抵達陸通商行的大門前,就聽到內里突兀響起了兵刃交接的交手聲,非常激烈和急促,夾雜著韓勃的厲喝聲! 裴玄素心一突,目如鷹隼,一行人幾乎是連馬也沒下,以他為首,一躍而起黑狐斗篷翻飛,直接以最快速度沖進來商行深處的聲源之地。 蔣無涯他們獲得消息的時間點和裴玄素這邊差不多,但前者不需要顧忌那些欽差團,直接從民房出來就直奔陸通商行了,所以比后者還略快了一點點。 壓著那個商行大管事一番拷問,直接讓一個人趕緊通知人直奔其余地方的鷹揚衛所在的陸通分行,蔣無涯一行則壓著那個大管室去后院的暗格取賬本。 剛剛把手放在暗格門上,馬蹄聲勢若滾雷,韓勃梁徹帶著人殺到了。 千鈞一發,雙方大打出手。 陳清游哇哇大叫:“我艸,這個姓韓的太厲害了!” 韓勃可是當世一等一的頂級高手,如今雖年輕,但和要兼顧兵法統軍的陳清游區別還是有的,第一次短兵相接,后者手忙腳亂。 蔣無涯壓著嗓子,“閉嘴吧你!” 他壓著大管事,狠踹了一腳,后者只得繼續打開暗格,暗格終于打開,而這時裴玄素一行已經殺到了! 兩人短短時間內,再度在暗格之間碰撞起來,劇烈的斷兵相接!他們打得非常激烈,甚至連衣襟和披風都嗖割開了,兩本厚厚的賬冊掉了出來,最終撕拉一聲,兩人一人扯了兩個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