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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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冷冰冰的,沒有再待著,直接就離開了大廳。 …… 進了后房門之后,便是空蕩蕩營房,除了門外站崗的宦衛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韓勃踹一腳桌子:“這姓蔣的真讓人討厭!” 金錯銀馬鞭狠狠一揮,韓勃少年桀驁,裴玄素都看不順眼,更甭提外面天天罵他們西提轄司戳脊梁骨的那些朝堂文武。 蔣無涯的神策衛是親軍之一,拱衛皇城、京師,還兼緝拿、執法之權,和東西提轄司職能有一定的重合之處,只是一個陰暗面,一個陽面,東西提轄司和神策衛齟齬不小,韓勃歷來都看那邊都礙眼的。 也就站在沈星三哥的角度去想,才覺得蔣無涯還行,比他們好多了。 但討厭不減,不摻和沈星的話,敵意又回來了,此刻飆升。 裴玄素站住,不大的營房里,身后呼啦啦剎住一大群人,兩人在說旁人聽不懂的話。 他淡淡道:“別這么說,他確實很優秀?!?/br> 裴玄素目視前方,淡淡說罷,快步走了。 他出了營房的門,帶人沿著回廊快步走了一段,直接轉彎下了臺階。 韓勃把腳拿下來,轉頭望過去,風卷起那赤紅披風獵獵翻飛,明明鮮艷張揚的顏色,隨扈人亦極多,他有種錯覺,黑色系,那人在孤獨前行。 他不禁嘀咕,真是見了鬼了。 韓勃使勁揉了揉眼睛。 裴玄素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跨院盡頭的門洞了,但這種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韓勃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對?當然,勸分肯定沒錯。但,是不是藥下得太猛了? 徐徐圖之會不會更好一點? 他暗罵,裴玄素這人怎么這么脆弱了現在?!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不過想起他家的事,心里又有點不是滋味。 要不,問問義父? 于是韓勃后續還真找個機會和趙關山說了。 被趙關山敲腦袋疼得齜牙咧嘴,趙關山心說,怪道感覺最近裴玄素情緒沉沉的,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原來問題結癥在這呢。 他也不禁嘆了口氣,唉,鐵牌禁令都是真的,但,能不能展望未來? 不行,他得找個機會和他聊一聊。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韓勃低頭想了一會兒,眼見裴玄素一行不見蹤影了,他身邊的手下看看那邊,看看自己,“看什么看,還不追上去,人家現在是督主呢!” 韓含吐槽:“原來您知道啊?!?/br> 天天挑釁,逮住機會就冷嘲熱諷,還以為您不知道呢。 韓勃狠狠敲了一下韓含腦殼,惱羞成怒,“滾!” 他撇撇嘴,有點不高興,但還是帶著一伙人呼啦啦追上去。 …… 再說蔣無涯那邊。 他是從反方向的營廳大門而出的。 牽著馬帶著十來個人走了兩步,轅門方向滾滾馬蹄聲,神策衛一千精騎衛兵稍慢一步剛剛趕到。 蔣無涯低聲吩咐指揮都事傅驍,“去,安排人搜尋四散的府兵和士官,務必要全部搜尋歸營,安撫到位?!?/br> 傅驍領命去了。 蔣無涯剛要翻身上馬,政事堂閣老范亞夫及淮安侯鄭御等人的快馬就到了,兩儀宮速度也非常之快,前后也就相差個百來息的功夫,并且范亞夫一行還是剛自碼頭和郊外分別折返的。 范亞夫鄭御等人翻身下馬,個個面露欣然態度熱絡,鶴發童顏素來一臉嚴肅的范亞夫此刻難得面露幾分微笑,老頭頷首,言簡意賅:“這次有勞蔣指揮使了?!?/br> 淮安侯鄭御笑道:“幸好有蔣指揮使大人,不然這次就要被提轄司和兩監的閹賊得手了?!?/br> 蔣無涯退后一步,神情冷肅,態度官方:“范閣老淮安侯誤會了,瀛州衛并沒有營嘯?!?/br> 瀛州衛本確實沒有營嘯之心,茲事體大,就算神熙女帝,想必也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做的。 蔣無涯一直不想出頭扎眼,就是這個原因,他、他爹身份兵權太敏感了。 這次是不得不出這個頭。 但做了就做了。 蔣無涯心中有數,他肅容道:“欽差本負監察之責?!?/br> 和兩儀宮可沒關系,請不要想太多,蔣無涯心里明白對方順利想拉關系攀上來罷了,他斷言冷肅的態度給撥回去。 和鄭御等人短暫官方對話了兩句,蔣無涯道:“告辭?!?/br> 直接翻身上馬離去。 身后一行人亦如是。 此時已經明月高懸,銀白清冷的月光幽幽灑在遠處積雪枯草和馬蹄下的黃土大校場上。 身畔喧囂震天馬蹄疾疾,傅驍已經將一千神策衛分成數十隊,緊著去尋那四散的瀛州府兵去了。 整個瀛州營亂哄哄的,身后遠遠的正營大廳外的宦衛番役赭衣黑披,鮮艷衣著,提著燈籠成了一片昏黃和點點艷色遠影,沒入一大片夜的幽色中。 范亞夫等人只是一個小插曲,眾人也沒有理會,蔣無涯的發小兼同是中立派的隊友、白天在帳子里扔橘子皮那個大眼軍裝青年,右威衛指揮都事陳清游,他回頭望了宦衛鷹犬圍攏燈火通明的營廳一眼,不禁皺眉:“……你們說,十六鷹揚府這次會沒事嗎?” 大家都望向最前面的蔣無涯。 馬蹄踢踏,最終勒停在轅門,自江邊的風呼呼吹著,遠處月光幽幽,積雪枯草長道鎮甸,遠近燈火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