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有個人為他脫去枷鎖,偷渡他離開,給他治療外傷,帶著他偷偷從地道出去給父母斂尸,他高燒不退,模糊中隱約看見過那個蜷縮坐著的嬌小背影。 兩天一夜的時間,他束起的發髻有幾絲漏下來,垂在白玉般的臉頰之側,裴玄素沒有留意。 他靜靜著盯著墨玉扳指下的新疤,和身上這身奪目金黃的賜服。 ——他什么都沒有了,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他已經交代了孫傳廷,萬一他真有什么,哥哥好歹還有人照顧。 而且,她心那么軟,她也會愿意照應他哥哥的。 裴玄素不無澀然地想。 “我是來復仇了!” 趙關山的好意,他當然知道,裴玄素也無法不動容。 但,裴玄素是來拚命的! 他現在也沒什么要眷戀的了。 他如果想要囫圇偷生,早在宮外永南坊養傷的時候,沈星提議,他就能就此離開,隱姓埋名了! 可他沒有,他把牙關咬出血回來了! 要達成他的目標,總要拚命的,就算沒有這一次,下一次也一樣要拼! 權位復仇險中求。 沒有第二條路徑! 裴玄素之所以沒有反抗回來了,一是眾目睽睽他不能掃了趙關山的威嚴;二是趙關山了解他了解韓勃,既然這么想了,肯定有第二手準備以達成目的。 與其這樣,不如先回來。 以免耽誤了車轍線索追溯的黃金時間。 果然,后續他的線報,趙關山撒開了人手,甚至換了衣服,眼線都不知道他和梁默笙的真身在哪里了。 “你的人呢?你還有什么人和暗線?” 裴玄素自己在鷹揚衛有暗線,放出的眼線也不少,但說到西提轄司宦營和趙關山身邊,那肯定是不及韓勃的。 裴玄素不信趙關山施恩和拉攏心腹的時候,韓勃就沒有一些知道的,他可是從小在趙關山膝下長大的。 韓勃一下子高興起來了,他端詳了裴玄素兩眼:“還是你這種讀得書多的jian計更多!你等著?!?/br> 這人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裴玄素心情本就不虞,冷瞥了他一眼。 韓勃興沖沖地跑了。 …… 車轍線索查到最后,究竟會是什么? 只要在這里堵住趙關山,才能順利成章接上后面。 韓勃的消息很快就來了,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最終得出一個比較隱蔽的消息,西提轄司在瀛洲碼頭征調了不少船。 “船?!?/br> 室內的燈火已經升起來了,裴玄素指揮間方才人進人出,好像他已經最終服從了趙關山的安排,加派人手監視瀛洲鷹揚衛和查王恭府的線了。 韓勃也裝模作樣去了,但時不時就打發人回來催問進度。 裴玄素靜靜坐在大書案之后,匯集他和韓勃的消息,加以車轍線索的前情,他最終判斷,這些私蒼兵刃,范亞夫是通過船只來進行臨時轉運的。 兩儀宮對十六鷹揚衛的重視不言自喻,皇帝恐怕活剮了常山王的心都有了,范亞夫那邊必然動用了不少己方本身的人手和勢力,來參與這個緊急轉運。 思及皇帝,裴玄素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毫無笑意的砭骨冷笑。 性命于他,真的沒有這么重要! 他想拼,他要拼,血脈鼎沸毫不猶豫,皇帝就算真的下臺,以登上過帝位的原因,恐怕最后只會出家遁入空門之類的,假如他不自殺的話。 那怎么夠?! 如果可以,裴玄素恨不得一刀刀割盡他們這些人的血rou!讓一百個乞丐輪流上,讓他們嘗一嘗他母親臨終前的那種滋味??! 他至今都不很敢回憶父親游街的慘狀,更不敢回憶母親那青紫尸體和大大睜開望天的雙眼。 裴玄素掩面,半晌忍住淚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斂住陡然迸發的悲和恨意,開始沉下心思索。 “臨時調船用以轉運,這段時間進出頻繁,……” 可惜了,瀛州沒有鈔關。 兩儀宮這些年在瀛洲的暗中發展會是什么?能被被范亞夫那老匹夫緊急調用的。 裴玄素綜合所有線索,有四個懷疑方向: 一,隸屬軍方并最近的,當屬潯江水師衛所,能遣出快舟輕船,偽裝一番,不是不能裝作民用船。 二,漕船,秋收已過,稅糧陸續清點入庫并轉運上京,會從秋收一直持續到初冬,反正河水沒上凍之前都可以。 日前,瀛州府和上游的鄖州江州,都有漕船經過。 三和四,就是商船了。 瀛州及方圓百余里的鄖州江州蕖州,大的船行,裴玄素經過篩選判斷,最后留下兩個懷疑對像:一個本地瀛洲的通明船行;另一個則是總號在甘州,但不管瀛洲鄖州江州蕖州都有分號的龔記大船行。 前者的總號是在瀛洲碼頭附近的馬尾巷。 后者的話,最近的分號是在瀛州轄下梓縣的紫云大街。 后者還有好幾個鄖州江州蕖州的分號都被他納入了懷疑對象。 趙關山為了讓他倆不要摻和進去,可謂煞費苦心。這些懷疑不懷疑的線索都有人宦衛番役去,整個瀛洲及附近一帶人仰馬翻,而趙關山和梁默笙本人不知哪去了。 一支燈架,裴玄素一個人靜靜獨坐,他也兩天一夜沒有閉過眼了,匆匆用過飯食,此刻在溫暖的室內一個撐額坐著,有些困倦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