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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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素慢慢轉動眼珠,看向這四名漢子,太陽xue微鼓,眼神沉沉堅毅,一個身上還穿著有五品游擊將軍的鎧甲,另外三名普通甲兵裝束,后者大概和馮維他們一樣是臨時進來的。 這樣好手,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果然不愧是那個徐家啊。 裴玄素就這么靜靜站在沈星面前,君子落拓,身姿如珪,但這一刻,他突然褪盡了那層皮。 裴玄素是君子嗎? 他是,他也不全是。 真正溫潤小孩是不會倔強執拗去索求母愛,他小小年紀就會曲線救國利用哥哥想接近母親,他多少次的午后,抿緊唇昂著腦袋站在母親的庭前臺階下。 日后那個裴玄素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他小時候的性格其實霸道又倔強。 只是父親的引導和哥哥出事改變了他,將他引往另一個方向。 可是父母如此慘死!他還怎么可能還維持君子之風?! 拔刀割黃榜那一刻,暴恨虐戾幾乎沖破他的心臟噴涌出來。 為什么沈星還感覺他像一個君子? 一是絕境珍貴,他認為沈星值得;另一個,何嘗不是裴玄素想拚命留住一點過去。 過去的那個他,過去的一點點美好。 仿佛他的家仍在,父親會嚴肅溫和指導他贊賞他,哥哥還好好的,母親雖討厭他但人在。 他和她糾纏一輩子,她終歸還是在他身畔的。 可是今天一切突然支離破碎! 他發現他努力想要留住的一點東西,全部粉碎。 過去就是過去了,沒了就已經沒了。 他留不住了。 裴玄素悲極,他哈哈大笑,仰頭笑著笑著,眼淚決堤而下。 第18章 九月秋涼,江風颯颯刮過。 裴玄素大笑聲一收,霍地側身。 本以為自己是風雪夜歸人,寒夜雪中好歹還有一絲慰藉,誰料真相竟是如此! 他本想厲聲質問沈星你們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圖謀?被沈星反常的尖叫掙扎生生逼了回去。 裴玄素冷冷盯視她,過去種種在眼前翻閃,成了似是陰謀的跡象,這個清純的女孩,也變得疑似居心叵測。 他被親祖父親叔父家族背刺,被以皇帝為首的宗室們遙控死絕全家,長達幾個月時間死去活來的刑囚掙扎,父母死絕胞兄閹割,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的。 他心里有一根長長的刺,深深地扎進他的心臟深處,突然一下子被狠狠搗動了,痛徹心扉,他一下子豎起了渾身的尖刺。 沈星被他的眼神,仿佛釘住的青蛙,她不禁后退一步,重重撞在帳篷壁上,“我沒有,真的,你相信我,……” 她這惶恐驚懼的表情,到底遏制了裴玄素,讓他一下子清醒了些。 他已經身在谷底,還有什么讓她圖的? 那個雨夜,沈星不顧他叮嚀,頂著大雨冒險去找大夫,背著他去了醫館,像小雞啄米兩天不睡抱膝守在他的床邊。 又讓裴玄素說不出半句狠戾的話來。 他有種錯覺,覆水難收,狠話說出來會真正傷害到她。 裴玄素重重喘息,兩種繃緊到極致的情緒纏絞一起,他恨極了她是徐家的人,但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最終轉身,一句話沒說,風吹,他散碎的鬢發凌亂迎風拂動,他一轉抽身離去。 迎著獵獵江風,悲懣沖破脈管一般! 這滿腔情緒憋得太久,因為沈星的慰藉,他忍著,今天幾要破體而出! 他跑了起來,越跑越快,蒼勁的風和他脈管中的憤慨呼嘯狂涌。 他甚至沒有其他發泄方式,僅這隱忍的一個。 …… 裴玄素一行一句話不留就離開了。 偏西的日后有點刺眼,沈星喘息著,被風一吹,她才慢慢恢復下來。 眼睛有些澀,眼淚下來了,她胡亂用袖口抹了抹,努力忍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唯獨方才裴玄素那個眼神和給她的熟悉天敵感太過強烈,讓她戰栗從心臟直走全身。 營帳中間的空隙狹窄又空蕩,她身邊陪伴多時裴玄素不在了,卻有了徐芳徐喜等人。 “芳叔?喜叔,守大哥,容大哥?!?/br> 到他們肩膀的小少女細聲叫人,臉龐還有掛著淚,上輩子徐芳四個人跟著她從刑場到碼頭,碼頭到齊國公府,一路風里雨里,最后到太初宮。 哪怕當初被裴玄素半強迫發生了關系,她怕他們憤怒沖動,還強顏歡笑暗示說自己愿意的,饒是如此,徐芳他們也很傷心難過,怪自己沒用。 七年時間相依為命,重逢沈星期待了很久,本以為是很高興很高興的情形。 沒想到是這光景。 沈星笑了不是很笑得出來。 徐芳他們小心翼翼,用袖子替沈星抹了淚,“小小姐別哭,我們徐家很好的?!?/br> 沈星用力點頭,是的,此生不悔徐家人。 這么一想,心里沒那么難過了。 徐芳他們以為她是因和戀人勞燕分飛難過,沈星也沒有解釋,她此刻的情緒、和裴玄素的關系比這復雜太多了。 他們不是戀人,卻做盡了比戀人還要深入的那種事。 他們既是伙伴,又分分合合,罵名是他的,也有她的,認同的被迫的她不愿意被押著的,纏雜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