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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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曠凌亂的舊廂房里,沈星天人交戰了幾息,一咬牙:“那好,你趕緊把他背上!” …… 三人連夜轉移到醫館。 一路只敢走偏僻小巷,大夫用鑰匙打開后門,從后巷進的醫館。 醫館的內房連夜點燈,大夫用藥水再度清洗過后,給裴玄素用的貼灼之法,要斷裴玄素傷口腐膿的根。 大夫忙到天亮,最后擦著手說:“醫藥全盡人事,能不能活下去老夫也不敢說?!?/br> 沈星看完全程,她說:“你要沒有告密,就算他死了,也不怪你?!?/br> 大夫松了一口氣,他也不敢停歇,在沈星吩咐下,趕緊如常一般開店。 裴玄素已經搬到后院去了,沈星默默看著大夫去前面的背影。 裴玄素在掙命,不能移動。 她抱著雙膝坐在床沿守著。 大夫沒告訴家小兩人的身份,老妻兒媳只道是留醫的客人,送來粥飯。 沈星除了挾嚇一下之外,醫錢藥費已經給足十倍有余,并沒有虧著這大夫。 但粥她不敢吃,怕有藥,只掏出水囊和冷饅頭,小小啃了一點,勉強填了一下肚子。 饅頭只有幾個,她得省著吃。 裴玄素足足昏迷了兩天兩夜,高燒不斷,但好在第二天深夜的時候,情況終于有所好轉。 這兩天里,沈星驚弓之鳥,她沒合過眼,稍有動靜,就沖到木窗偷看外面的后巷,還有圍墻外的大巷口。 她又擔心大夫會去偷偷告密,還擔心裴玄素會熬不住沒命,這兩天他的病況動魄驚心,幾度垂危。 但萬幸,這樣度日如年的時間終于熬過去了。 一燈如豆。 沈星蜷縮抱膝坐在腳踏上,她身上的衣服濕了干,沒換過,她昨天可能也有點不舒服,但吃了幾丸后感覺就好了。 沈星的眼皮子快撐不住了,一聽到外面有人跑動的聲音,她一驚跳起身,沖到窗邊,緊張偷看了一會兒,看不見什么,但也沒其他異常動靜,她才回到腳踏坐下。 沈星臉發澀,她努力眨眼睛,她挪了挪視線看床上的裴玄素,卻驀地發現,他頭動了兩下,眼皮子在急促顫動。 兩天,裴玄素在掙扎求生,暗沉血海,輾轉浮沉,一忽兒是那個血淋淋的稻草人,一忽又是母親那雙瞪得大大看天的眼。 最終化作一副幸福美滿的畫卷,父親杏衫襕袍,負手而立,兩鬢微白儒雅微笑,母親也終于給了他一個好臉色,大哥開心地站在母親身邊,父親微笑沖他招手,讓他過來,一家人在一起。 裴玄素落淚滿襟,飛奔而去。 可惜怎么追也追不上,最終畫卷化作齏粉,消失在血海之中。 裴玄素苦苦掙扎,他要活著,他得活下來! 他最終熬過去了。 睜開了眼睛。 裴玄素有意識的時候,還低燒著,他一驚醒過來,撐半坐起,對上沈星又驚又喜的臉。 “裴玄素,你醒啦!” 沈星很高興,但她已經快頂不住了,她又困又累又餓,一陣暈眩,勉強撐著給裴玄素說了目前情況,她也顧不上同床共枕,這小廂房除了床沒有第二個能躺的地方。 她爬上床,繞到里側,“倘若要跑,你喊醒我……” 一頭栽倒床上,話未說完,睡了過去。 第10章 昨夜一夜暴雨,庭院滿地竹葉殘枝,今晨卻出了一點的日光,熹微的陽光照遍大街小巷屋檐瓦脊,銀脂河水暴漲,攜著魚蝦倒灌進民坊的大小溝渠里。 裴玄素滿心感激,小心給沈星蓋上棉被。 她太累了,趴在枕上閉眼,一會打起小小的呼嚕,像曾經他母親房里的老貍貓。 臉頰嬰兒肥擠在一起,嬌憨的可愛。 裴玄素深呼吸一口氣,心道得罪了,小心用手隔著被子微微用力,把沈星肩膀搬了一下,斜仰著睡舒服。 如今再叫沈姑娘,太顯生疏;沈爹喊的星星,又不適合他用,裴玄素把稱呼略過去了。 裴玄素慢慢坐直,側頭望向小房間的內窗,他看見濕漉漉的庭院和竹葉殘枝鋪淡淡的微陽,耳邊傳來遠處溝渠大小孩子捕撈魚蝦的大呼小叫歡聲笑語。 日頭出來了,仿佛一下掃去人們連日來陰雨帶來的沉郁,大街小巷走動的人一下子多起來,大家腳步聲和笑語招呼絡繹不絕。 裴玄素慢慢抬起來手,手腕上繃帶干燥潔凈,他身上的傷口不是不疼,但疼起來的感覺,與東都大獄外那一天不一樣了。 裴玄素將視線從手腕移開,看過半舊的床榻椅桁和腳踏前面那個小小炭盆,開了一條縫的黑漆房門。 狹窄的病房,陳舊卻鮮活。 裴玄素把手放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 他竟真的活下來了。 …… 裴玄素這輩子第一次與女性同床共枕,毫無異念,只有滿腔的慨恨和感激。 他很快的下床了,沈星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給他。 沈星一覺睡到第二天傍晚,睡得骨頭都酥了,夢里光陸怪離,她似醒非醒忽憶起處境,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床頭擺了一套干凈的細布衣裳,腳踏前的炭盆大了很多,窗門房門都打開通風,門后的小桌放著藤編的暖套兜著的熱水銅壺,還有一個竹簍子,里面傳來粉蒸rou芋糕的隱約香味,還有一小瓦甕rou粥,都放在放了厚棉絮的竹簍子里面保溫著。